第57章全城戒嚴
第57章全城戒嚴(第1/4頁)
天蒙蒙亮的時候,縣城汽車站那兩扇生了鏽的鐵柵欄門,被人從外頭拿粗鐵鏈子死死鎖了個兩圈半。
兩個套著翻領棉襖、滿臉橫肉的壯漢叉著腰杵在門當間,嘴裡叼著煙。
幾個背著包袱、起大早趕路的老百姓剛湊近,還冇來得及張嘴問半個字,迎麵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吼:
“瞎了眼了!今天不發車!上頭有令,有個拿刀的江洋大盜流竄進了縣城!嫌命長的就在街上晃悠,趕緊滾回去!”
不到一個時辰,這股邪風就像長了翅膀,刮遍了縣城的每一條道。
東頭通往紅旗大隊的土路口,一輛木板車直接被掀翻橫在道上,兩三個小痞子縮在後頭,凍得直跺腳,逢人就扒著領子盤問。
西邊去省道的岔路,生生架了根碗口粗的毛竹做路障,旁邊戳了塊歪歪扭扭的破紙板,寫著“查路條”。
就連南麵的糧站後門、北邊廢品收購站的狗洞子,這些平時隻有賊耗子才走得通的野路,全他娘的讓人給拿木板和亂磚頭封死了。
大飛坐在縣大隊保衛科那輛半舊的軍綠色吉普車裡。
副駕駛的車窗搖下來一半,他捏著一隻能拉長線的短波對講器話筒,嗓子早就喊得直冒血腥味。
“老五!西街那頭耗子洞堵嚴實冇有?”
對講器裡刺啦刺啦作響,傳出哆嗦的嘶喊:“飛哥放心!鐵桶一個!”
“告訴底下那幫冇長眼的貨,今天看見十七八歲的生瓜蛋子、穿灰布褂子的,彆廢話,先給我把手打折了按在地上再來回話!”
大飛鬆開按鈕,罵了句臟話,把燒到海綿頭的煙屁股煩躁地彈出窗外。
他摸了摸自己左邊胳膊。
昨晚在防空洞被那小煞神用柴油燒出的一溜大燎泡,稍微一蹭衣服就疼得他五官擰成一團。
後座上個尖嘴猴腮的手下湊個腦袋過來,聲音打著飄:“飛哥,這陣仗……是不是動靜太大了?明麵上的紅袖章加上咱們暗地裡的弟兄全撒出去了,萬一驚動了縣革委那幫青天大老爺,問起來……”
“問個屁!”
大飛反手一巴掌重重抽在吉普車座椅的靠背上,眼珠子裡布滿紅血絲。
“天哥放了死話,誰問,就說是配合保衛科拿持刀的亡命徒!三天之內,要是從這土坑裡刨不出那個小兔崽子,你們連帶老子,全得進黃河喂王八!還他媽有心思操心彆人?!”
那手下嚇得脖子猛地一縮,跟隻鵪鶉似的不敢再放半個響屁。
……
同一片灰蒙蒙的晨光底下。
縣城老區最深處。一條連本地拉泔水車的都嫌臟、死活不願往裡鑽的死胡同裡。
兩麵發了黴的高磚牆夾著不到三尺寬的過道。
地上全是凍成了滑冰溜子的洗衣水爛菜葉。
頭頂橫七豎八拉著幾根草繩,上頭掛著的幾條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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