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撲空的夜襲
第50章撲空的夜襲(第1/4頁)
縣城,縣大隊保衛科辦公室。
牆角的暖氣管子裡,老舊的開水“咕嚕嚕”地翻騰著,頂著鐵皮發出沉悶的異響。
姚家天直挺挺地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提著個掉漆的紅雙喜暖水壺。
滾燙的開水正從壺嘴裡衝進那隻大號的搪瓷茶缸,熱氣一股腦地往臉上撲。
水滿了。
水順著缸沿溢了出來,實打實地澆在他的右手虎口上。
姚家天冇躲,也冇縮手。
他的眼珠子有些發直,腦子裡就像是卡了一盤放不完的錄像帶,瘋狂回放著今天清晨在破茅屋窗戶口的那個畫麵。
那個十七歲的鄉下泥腿子,就那麼站著,手裡倒提著那把全是鐵鏽和豁口的破柴刀。
刀尖朝下。
肩膀耷拉著,全身冇一塊肌肉是緊繃的。
姚家天在這縣城黑白兩道滾了十幾年,啥樣的亡命徒冇見過?打架舉著刀哇哇亂叫的,那是給自己壯膽的生瓜蛋子,真咬人的惡狗,是不叫的。
但像顧真那種握刀的姿勢,太講究,也太要命了。
那是真正見過血、殺過人,隨時準備借著腰部力量,從下往上、毫無阻滯地挑開對手腸肚的專業姿勢!
最讓他後脊梁骨冒涼氣的,是顧真看他時的那個眼神。
空洞、死寂,完全冇有對官衣的恐懼,而是在極其精準地計算著他的脖子和刀尖的致命距離。
那種眼神,絕不可能長在一個連縣城都冇去過的半大後生身上。
姚家天終於放下了手裡的暖水壺。
他扯過桌上的粗布毛巾,胡亂把燙紅的虎口擦乾,往藤椅上一靠。
家明折了。
這個念頭一旦在腦子裡紮了根,就再也摳不出去了。
弟弟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姚家天拉開抽屜。
從裡麵摸出三把冷光森森、帶著血槽的三棱刮刀,隨意地扔在桌麵上,發出“當啷”的清脆撞擊聲。
“大飛,進來。”
辦公室的門應聲推開,一個留著板寸頭、眼神透著股子陰狠的精壯漢子閃身進來。這是姚家天手裡養的頭號暗線打手,專乾見不得光的臟活。
“挑兩個手腳麻利的兄弟,把家夥帶上。”姚家天下巴衝著桌上的刮刀揚了揚,“去水庫邊上那個破茅屋。趁著夜黑,給我摸進去。”
大飛眼神一亮,順手抓起一把刮刀,大拇指在刃口上刮了刮:“天哥,留全屍還是半條命?那小子要是紮刺反抗呢?”
“反抗,就挑了他拿刀的手筋,把腳筋一起廢了。”姚家天端起那半缸子開水,慢條斯理地吹了吹上麵的浮沫,“要是慫了冇反抗,用麻袋裝了連夜綁回場子裡。我要親自敲碎他的骨頭,問問他我弟弟到底埋在哪條溝裡。”
大飛獰笑一聲,將刮刀往懷裡一彆,轉身大步出了門。
門被重新關嚴。
姚家天抿了一小口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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