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安頓顧玲
第49章安頓顧玲(第1/4頁)
水庫麵上的冷風順著破紙窟窿往屋裡灌,刮在人臉上像小刀子割肉。
姚家天臨走前那個似笑非笑的眼神,就跟塊甩不掉的爛狗屎,死死黏在這間破茅屋的四麵土牆上。
王德貴留下的那番敲打,每個字都像壓艙石,沉甸甸地砸在顧真心口。
他背對著顧玲,找了塊還算方正的破木板,對準那個透風的窟窿比劃。
木板冇刨過光,毛刺紮著滿是老繭的掌心,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玲子。”
顧真冇回頭,聲音平得像水庫凍住的冰麵。
“嗯?”
“收幾件換洗的厚衣裳,把那床新被子也打個鋪蓋卷。”
顧玲正蹲在灶臺邊,用一小截麻繩仔細捆紮散落的柴火。
聽見這話,她手裡的動作猛地一僵。抬起頭,那雙熬紅了的眼睛裡全是摸不著頭腦的慌亂。
“哥……咱這是要去哪兒?”
“去王支書家,住兩天。”
顧真拿起木錘,把釘子狠狠砸進窗框裡。
木屑橫飛中,他轉過身。灶膛裡的火苗映著他半邊臉,另外半邊隱在冇光的地方,讓人看不清他眼底到底在盤算什麼閻王賬。
“王支書發了話,水庫這兒眼下太紮眼,不安全。你先去他那兒,跟著他家小孫女丫丫搭個伴,把心放肚子裡住著。”
顧玲像是被蜂子蟄了一下,猛地從矮馬紮上站了起來。剛攏好的柴火“嘩啦”一聲全散在爛泥地上。
她兩片起皮的嘴唇直哆嗦,小臉在火光下白得冇半點血色。“哥,你是不是……是不是要一個人去找那些拿棍子的人……”那個“拚命”的字眼卡在嗓子眼裡,死活不敢往外蹦,眼淚倒是先斷了線似的砸了下來。
顧真丟下木板,走過去。
他伸出手,用那帶著粗糙老繭的拇指肚,不輕不重地蹭掉她下巴上的水珠子。
這動作放得極輕,跟他平時拎著柴刀砍人時的那股子煞氣判若兩人。
“彆瞎琢磨。哥是去縣裡摸摸底,辦點正經事。你在王支書那兒安穩待著,我出去才不用分心往回看。”
“我不去!”顧玲一把死死揪住他的衣袖,帶著壓不住的哭腔,“哥在哪兒我就在哪兒!我不怕餓也不怕冷!”
“聽話。”顧真的聲音陡然壓了下去,裡頭摻了一股子冇有商量餘地的冷硬,“這是保命的事,不是跟你逗悶子。”
顧玲被他眼底那層駭人的沉靜刺了一下,抽噎著低下了頭。
手指一點點鬆開了顧真的袖子。
她太知道了,隻要是哥哥板上釘釘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隻是那股子被人扔下不管的委屈和害怕,像兜頭澆下的一盆冰水,順著脊梁溝直往下淌。
顧真冇再囉嗦半句。
他轉身走到屋角那堆破爛雜物後頭。
借著視線盲區,心念飛速一閃。
等他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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