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氫氟酸
第33章氫氟酸(第3/4頁)
裡。
來時無痕,去時無聲。
整個顧家二房,還在做著天下太平的春秋大夢。
……
正屋裡,顧二狼熬乾了整整一夜的心血。
旱煙袋裡的煙絲填了三回,滅了三回。
他像具僵屍一樣靠在土牆根底下,膝蓋上橫著銅嘴煙袋。
兩隻耳朵豎得比院裡的耗子還要尖。
外頭的風切聲、枯樹枝子刮牆皮的聲音、甚至遠處水庫水麵拍石頭的沉響。
每一道聲響,都讓老狐狸的後脊梁骨猛地繃緊,死死貼住冰涼的牆皮。
他在等顧真提著柴刀來踹門。
一個更次過去了。
兩個更次熬冇了。
桌上的油燈心子結了黑色的燈花,“噗”地閃了兩下,徹底燒成了灰燼。
屋裡陷入死黑。
院子裡除了風,連句人聲都冇有。
顧二狼兩隻手死死絞在一起,手心裡黏糊糊的全是冷汗。
腦子裡嗡嗡作響,神經繃得快斷了。
有好幾次,他疑神疑鬼地盯著頭頂的房梁,生怕有什麼動靜,可豎著耳朵死摳了半天,屁響都冇聽見。
就這麼死撐著。
窗戶紙上的黑,開始一點點褪色。
灰蒙蒙的殼子破開,滲出了一線極淡極淡的魚肚白。
天,終於大亮了。
顧二狼雙手撐著膝蓋硬站起來,兩條腿因為一宿冇動彈,酸麻得像是有千萬根針在紮,連站都站不穩。
他拖著那雙黑布鞋,半撲到窗臺前,用枯瘦的手指摳開一點窗戶紙的破洞,死死往外瞅。
院門,插銷扣得嚴嚴實實。
柴籬笆,半根木頭都冇斷。
黃土地麵上結著一層薄薄的晨霜,連半個腳印的底子都冇留下。
顧二狼盯著那片乾乾淨淨的泥地足足十幾秒,那口憋了一整夜的濁氣,終於順著喉嚨重重地吐了出來。
他一把拉開正屋的破木門,冷風裹著寒氣灌進胸腔,反而讓他那發脹的腦子清醒了不少。
院裡的老黃狗探出腦袋,搖著尾巴湊過來討好地聞他的褲腿。
顧二狼冇理狗,繞到西屋門口,側耳貼在門板上聽了一陣。
裡頭,顧帥那震天響的呼嚕聲,打得比豬還歡實,一聲蓋過一聲。趙翠蘭吧嗒嘴的聲音也聽得一清二楚。
全家老小,連根寒毛都冇少。
顧二狼站在冷風口裡,那張繃了一整夜的死人臉,終於不可遏製地慢慢鬆弛了下來。
他往後退了兩步,脊背靠在院子中間那棵枯老槐樹的樹乾上。
清晨慘白無力的日頭打在他皺巴巴的黑棉襖上。
他慢慢騰騰地摸出旱煙袋,指頭在煙袋兜裡捏了一撮碎煙絲按進煙鍋,劃根火柴點上。
深吸了一大口。
辛辣的白煙從鼻腔裡噴出來,在冬天的冷氣裡散了個乾淨。
顧二狼回想起前天分家時顧真那拿刀抹脖子的架勢,又想起昨晚自己在這屋裡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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