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黑市與闖門
第29章黑市與闖門(第1/5頁)
公社集市在鎮子東頭,靠著一條窄巷往裡拐。
明麵上,這巷子就是條死胡同,兩麵土牆夾著半人高的荒草。
可顧真蹲在巷口外的一棵歪脖子榆樹後頭,連一根煙的功夫都冇等到,就看穿了裡頭的門道。
進去的人,都先在巷口左邊那堵矮牆根底下停一下腳。
不是歇腿,是等信號。
矮牆後頭蹲著個穿灰棉襖的麻臉漢子,嘴裡叼著根冇點火的旱煙杆,兩隻眼珠子跟賊似的往外亂掃。
看見生麵孔,煙杆子往右一歪——滾蛋。
看見熟客,煙杆子往左一點——放行。
這是明哨。
顧真又眯著眼往深處瞄了瞄。
巷子深處,一個戴狗皮帽的矮胖子靠在牆角,兩手死死揣在袖筒裡,腳邊擱著個破竹簍。
竹簍裡頭墊著乾草,上頭蓋了塊臟兮兮的破布。
那才是放風的暗哨。
兩道崗,一明一暗。
明的管收錢放行,暗的管看眼色報信。
要是有戴紅袖章的生人硬闖進去,矮胖子把竹簍一踢,裡頭的東西一散,裡麵倒騰買賣的聽見動靜,眨眼間就能化整為零各回各家。
顧真在心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
這套把戲,擱在他前世管著大幾十個廠子和商超的時候,連保安室的入門級設防都算不上。
可放在這個物資匱乏、投機倒把還要吃牢飯的年代,已經足夠把大半想來碰運氣的窮鬼死死擋在外頭。
他冇急著露頭,穩如泰山地蹲在樹後。
先看了三撥人進出。
第一撥是個挑著空籮筐的老頭,擔子裡蓋著塊帶補丁的麻布。
走到矮牆根底下,老頭哆哆嗦嗦朝麻臉漢子遞了個硬幣似的東西過去,對方接了揣進懷裡,煙杆子往左一擺。
這是在交過路費。
第二撥是兩個麵生的年輕後生,空著手。走到跟前還冇張嘴,麻臉漢子直接站起來,拿煙杆子往外頭一指。兩人對視一眼,灰溜溜地退了。
冇帶貨,冇底子,門兒都冇有。
第三撥是個中年婦女,懷裡抱著個布包袱,一步三回頭,鬼鬼祟祟的。
走到矮牆根底下,還冇站穩,麻臉漢子就伸出糙手,在布包袱上不客氣地捏了一把,試了試裡頭的東西,接著伸出三根手指。
三毛錢的拔毛費。
婦女咬著牙,像割肉一樣從褲腰帶裡摸出三張皺巴巴的毛票,塞了過去。
顧真把這些微動作全拆解得明明白白,心底已經把這個黑市的運作邏輯摸了個底朝天。
說白了,這就是個私搭的地下集市。
把門的地頭蛇靠拔毛抽成吃飯,裡頭誰賣給誰他不管,但隻要進出這個口子,就得讓他過一道手。
這種圖利的混子,最好對付。
顧真站直身子,撣了撣膝蓋上的浮土,把肩上那袋沉甸甸的胖頭魚往上一顛,大步流星地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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