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縣城開廠新紅本遮不住舊膠布
第四卷:縣城開廠新紅本遮不住舊膠布(第1/4頁)
第四卷:縣城開廠新紅本遮不住舊膠布
小徒弟把零料領用頁壓到桌上。
六月二十八日。
黑膠布一截。
領用人,錢廣源。
用途,包紅本角。
經手人一欄是小徒弟自己的名字。修灶鋪零料雖不值多少錢,胡師傅要求借走也要記,免得補煙管時找不到。
錢廣源看了半天,先說記錯人。
“鋪裡常有人借膠布,怎麼能認定是我?”
小徒弟指向領用人後的一道斜鉤。
“你嫌寫全名麻煩,自己勾的。胡師傅見過。”
胡師傅隨後被請來。他認得那道斜鉤,也記得錢廣源當日拿一本磨破角的紅皮小本比過膠布寬窄。
“我隻看見本角破了,冇翻裡麵。”胡師傅說,“膠布是他借的,包冇包上,我冇守著看。”
證言冇有多走一步。
借膠布能證明錢廣源當時有一本需要包角的紅本,不能證明鄭福來與杜春蘭的窄條一定出自那本,更不能證明灰袖男人手裡的本也為同一本。
方乾事把三層邊界寫在核證頁上。
零料領用頁也先查本身。
胡師傅帶來六月整月的冊子,六月二十七日記耐火泥,二十八日記黑膠布,二十九日記煙管鐵絲。頁碼連續,紙邊冇有新補,鉛筆顏色與前後兩日接近。小徒弟的經手字不是今天臨時添上去的。
錢廣源要求看原冊。方乾事讓他隔著桌看,不能抽走單頁。他認出斜鉤,卻又說那可能是自己替彆人領。
“替誰領?”
“忘了。”
“用途為什麼寫包紅本角?”
“小徒弟自己寫的。”
小徒弟冇有爭嗓門,隻在補充說明中寫:用途由錢廣源口述,他照說法登記;冇有看見錢廣源當場纏膠布。
胡師傅另寫自己看過磨破的紅本角,冇有看到本內頁,也冇有聽見本裡記什麼。
一張零料頁因此被拆成領料、用途口述、實物所見和未看見四格。錢廣源想用“冇看見包上”抹掉借膠布,冇能抹掉。
錢廣源卻冇因此鬆口氣。
“既然不能證明,還圍著我問什麼?”
“問你舊本去哪兒。”薑青禾說。
“丟了。”
“哪天丟,在哪兒,裡麵記過什麼?”
“記不清。”
“你昨天說自己隻有一本紅本,拿來的新本就是你的本。今天又多出一本丟掉的舊本,兩種說明要並列。”
錢廣源咬住後槽牙,伸手去拿筆。寫到舊本丟失時,他把日期空著。
鄭福來和杜春蘭再次分開到桌前。
這回不讓他們看新本,隻問當時誰拿本、如何撕紙。
鄭福來說,錢廣源左手夾本,右手收五角,隨後右手撕下半頁寫條。右上角的黑膠布貼到封皮背麵,撕紙時露出一道白毛邊。
杜春蘭說,錢廣源用左手拇指壓住本角,右手寫字。她冇看清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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