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續)倫理的棱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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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非常關鍵。這也是我們希望引入更多像您這樣的人文學科專家參與的原因——技術需要被‘祛魅’,需要被放在更廣闊的人類經驗背景下來檢驗和修正。”
康斯坦絲點了點頭,在速記本上記了幾筆,冇有再追問,但她的問題已經在空氣中留下了沉甸甸的回響。
“我接著康斯坦絲博士的話說兩句。”吳明軒教授推了推眼鏡,聲音溫和卻有力,“從心理學角度看,即使是‘溫和’的乾預,也可能產生意想不到的後果。比如,一個沉浸在喪親之痛中的人,反複使用‘記憶重構’模擬與逝者對話,這可能是他哀傷過程的一部分。如果係統出於‘好意’,強行植入‘陌生人的安慰’或‘新生的希望’等變量,可能會乾擾他自然的哀傷進程,甚至讓他產生‘我的悲傷是不被允許的’的愧疚感。哀傷,有時需要被完整地經曆,而不是被技術‘優化’掉。”
他頓了頓,看向龍膽草:“龍膽總,技術追求效率和‘解決問題’,但人類的很多心理過程,恰恰是低效的、迂回的,甚至看似‘無解’的。技術介入的時機和方式,需要極大的智慧和克製,有時,‘不乾預’可能比‘乾預’更需要勇氣,也更是尊重。”
律師方堃立刻接話,語氣帶著職業性的嚴謹:“從法律和倫理責任角度,吳教授說的‘不乾預的勇氣’,在現實中可能意味著巨大的法律風險。如果係統檢測到用戶有明顯自殘或自殺傾向,卻因為擔心‘乾擾自然過程’而不作任何乾預,一旦用戶真的出事,平臺是否需要承擔責任?這個責任的邊界在哪裡?目前的立法和判例,在這方麵幾乎是空白。”
他翻開法典:“‘微光係統’的記錄和審計流程,是重要的風險緩釋措施。但更深層的問題是:用戶在使用‘五彩綾鏡’時,是否真正知情並同意了這種潛在的、基於算法的‘關懷性乾預’?目前的用戶協議條款,即使明確寫了,在座的各位有誰認真讀完過?這種所謂的‘同意’,在多大程度上是有效的?”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從技術可行性跳到文化相對性,又從心理過程跳回法律責任。白板上已經寫滿了關鍵詞和問號,像一張不斷擴張的思維導圖,中心是那個模糊而沉重的詞:乾預。
龍膽草始終站在白板旁,安靜地聽著,偶爾在關鍵詞之間畫上連線,或補充一兩個問題。他冇有試圖主導或辯護,更像一個梳理者和提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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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辛夷也在快速記錄,眉頭微蹙。這些問題最終都會傳導到商業運營和公共關係層麵,每一個都是潛在的雷區。
一直沉默的林晚,在方堃律師提到“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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