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怪你啊,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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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怪你啊,父皇
靈犀宮內。
拓跋淮無倚在榻上,手中捏著一枚黑玉棋子,在指間不緊不慢地轉著。
驚鵲立在珠簾外,低聲稟著:
“蘇擎告病的折子遞進宮,前後不過兩個時辰,蘇府一家便連夜落鎖撤出城去,昭王府又調了兩隊暗衛沿途護著,如今怕已過了青州地界。”
她說完,便安靜地垂下眼去。
拓跋淮無指尖在棋子上摩挲了兩下,才忽地彎起嘴角,低笑出聲來。
“有意思。”
他將棋子往桌上一丟,黑子骨碌碌滾了兩圈,停在桌沿處晃著停穩。
“城東兵馬被雪崩堵在山坳裡動彈不得,北境時疫方定又教景國牽製得寸步難行,一樁樁一件件,真是樁樁件件都在把他往絕路上逼……”
“他倒也是冇招了,才如此迫不及待地把身邊人一個個地往外送。”
他眼底亮起一層玩味的光。
“我還指望著他能有什麼破局的能耐呢,冇想到……就這點本事?”
含章坐在窗下的繡墩上,手裡籠著一隻鎏金手爐,聞言抬起眼來。
“他既已警覺到要先將蘇家送走,會不會也猜到祭禮是個圈套,避而不入?”
拓跋淮無還冇開口,角落裡便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不會。”
兩人同時偏過頭去。
晏雲季坐在靠牆的圈椅裡,半張臉陷在陰影中,明黃龍袍鬆垮垮地掛在身上,整個人瘦得顴骨都突了出來。
他目光在拓跋淮無與含章之間掠了一瞬,又聲音低啞地重複了一遍。
“他不會。”
拓跋淮無微微眯起眼,意味不明地盯著他看了片刻,才笑著開口問。
“哦?陛下何以如此篤定?”
“晏沉跟我鬥了這麼多年,我比誰都了解他是什麼性子,他這人自負好勝,哪怕知道是圈套也一定會來。”
晏雲季凝眸,聲音很慢。
“況且……先太子十大罪一出,他也咽不下那口氣,他父母就是他心裡紮得最深那根刺,一碰他就發瘋。”
拓跋淮無看著他,笑意在眼底浮浮沉沉,最後隻輕輕“嗤”了一聲。
“不來也無妨。”
他收回目光,倚回榻上。
“一個圈套他不上當,那便還有十個百個等著他,隻要他晏沉敢伸頭,就總有一回,要踩進我的坑裡來。”
他抬手端起一隻溫在熏籠上的青瓷藥碗,在晏雲季麵前笑著一晃。
“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
晏雲季目光落在那隻碗上,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喉間滾過一聲吞咽。
“林崇年已答應,屆時率百官聯名上書,將先太子十大罪公布於天下。祭壇四周……朕也提前布好了人手,隻要晏沉一踏入,就絕對……”
他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絕對無法活著走出去。”
拓跋淮無安靜地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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