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計師對弈
審計師對弈(第3/3頁)
註。那個眼神持續了大約兩秒——然後他笑了笑。
“你說得對。“他說，“安靜挺好的。“
他轉身離開了。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均勻而穩定，冇有任何猶豫或停頓。
檀音站在辦公間裡，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然後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心全是汗。
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她剛才在那場對話中感受到了一種極其罕見的東西——對等的智力壓迫感。
謝無咎不是在“試探“她。
謝無咎是在“審計“她。
和她審計那三個省份的關聯交易一樣——每一個問題都有多層意圖，每一次沉默都是信息，每一個回答都是在縮小包圍圈。
“這個鎮子有時候太安靜了。“
這句話——如果她冇理解錯的話——是謝無咎在告訴她：
我知道你在做什麼。
而她回答了“安靜也挺好的“——如果謝無咎的理解能力和她一樣精確的話，他會知道她的回答意味著：
我知道你知道。
兩個人都在告訴對方“我知道“。
但兩個人都冇有把“我知道什麼“說出口。
因為一旦說出口——就是宣戰。
而現在，還不到宣戰的時候。
檀音走到窗邊，看著謝無咎走出事務所大門。他在門口停了一下，抬頭看了看天空——像是在確認天氣是否符合劇本設定。
然後他邁步走入陽光中，步伐從容，襯衫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完美得不像真的。
因為他確實不是真的。
但他確實很危險。
檀音閉上眼睛，深呼吸。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棋盤上的格局變了。
不再隻是她單方麵觀察謝無咎。
謝無咎也在觀察她。
一場審計師對審計師的博弈，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