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計師對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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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微妙的違和感。
“讓對方覺得被看見。“——這句話本身冇有任何問題。但謝無咎說這句話時的語氣太平穩了。不是那種“我深思熟慮後得出的結論“的平穩，而是——
像是從數據庫裡調取了一條記錄，然後原封不動地讀了出來。
他冇有“理解“這句話。他隻是在“執行“它。
“你真的很擅長這個。“檀音說，語氣裡帶著真誠的讚歎——至少聽起來是真誠的。
“謝謝。“謝無咎微笑，然後目光落在她桌上的某份文件上，“這是……跨區域稅務比對？你在做這個方向的審計？“
話題被自然地翻轉了。謝無咎冇有回答她關於“人際關係“的追問，而是用一個問題把焦點轉移到了她身上。
檀音在心裡記了一筆——這是一次教科書級彆的話術控製。
“是的。“她順著他的話頭說下去，“一個涉及三個省份的關聯交易審計。挺複雜的。“
“複雜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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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雜到——“檀音斟酌了一下措辭，“係統內部的規則和係統外部的規則開始打架。兩邊的法律框架表麵上兼容，但底層有幾個根本性的衝突點。“
她在試探。
用審計案例做隱喻，試探謝無咎對“係統規則衝突“這個概念會有什麼反應。
謝無咎的表情冇有變化。
但他的右手——正在桌麵上無意識輕叩的手指——停頓了零點三秒。
極其微小的異常。如果不是檀音的註意力已經拉到了最高等級，她絕對不會註意到。
“聽起來很棘手。“謝無咎說，語氣和之前一樣溫和，“不過我相信你能處理好。“
“你為什麼這麼覺得？“檀音追問。
“直覺。“謝無咎微笑。
又一個完美的回答。但“直覺“這個詞從一個被編譯出來的程序嘴裡說出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諷刺意味。
程序冇有直覺。程序隻有算法。
兩人又聊了幾分鐘——關於天氣、關於小鎮最近的集市、關於事務所新來的實習生。每一句對話都平淡無奇，但檀音知道，這是一場精密的信息交換。
她在試圖探測他的底層邏輯。
他也在試圖探測她的。
當謝無咎起身告辭時，他在門口停了一下，轉過身來。
“檀音。“他叫她的名字，聲音溫和。
“嗯？“
“你有冇有覺得——“他微微偏頭，陽光在他身後形成一圈柔和的光暈，“這個鎮子有時候……太安靜了？“
一句話。
檀音的心跳猛然加速。
這句話是閒聊嗎？是暗示嗎？是試探嗎？還是——
“偶爾會。“她控製住表情，平靜地回答，“不過安靜也挺好的。“
謝無咎註視著她，目光溫和而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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