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遷怒
第287章遷怒(第3/3頁)
:“長寧侯世子縱奴行凶,強占民田三十七畝,佃戶不從,被侯府家奴活活打死,世子有縱容之嫌。
苦主無勢,隻告到順天府。”
蕭珩把卷宗一合,兩疊都扔在案上,聲音不大,像兩塊濕布拍在石板上。
“人證、物證,都齊了?”
“齊了,順天府與都察院都核過。”
蕭珩站起來,走到窗前,天更陰了,風從窗縫裡鑽進來,把他衣袍的下擺,吹得輕輕翻動。
他背對著曲文泰,曲文泰看不見他的臉,隻覺得殿裡的空氣像被抽掉了。
“蕭緒,革退玉牒,斬立決,輔國將軍治家不嚴,降爵一等。”
蕭珩的聲音,直叫人讓人後背發涼,“長寧侯世子,縱奴行凶,奪爵,圈禁,家奴,凡參與鬥毆者,斬監候。”
曲文泰猛地抬頭,臉色微變,他是刑部尚書,最知道八議的分量。
“殿下,宗室問斬,例當秋後具題,經三法司會審……”曲文泰到底還是開了口。
蕭珩轉過身來,正對著他:“孤說的話,你聽不見?”
曲文泰對上那雙眼睛,後半句話全咽了回去,那眼睛他認得。
十年前,他在都察院當僉都禦史時,曾在乾清宮見過,分毫不差……
“臣領命。”他跪下去,額頭觸地,心悅誠服。
消息傳得比風快。
半日之內,東宮逼退鴻臚寺卿,一日之間連發兩案,六部廊廡下,到處是三三兩兩的人低聲議論。
冇有人高聲,這紅牆裡頭,高聲從來都是死罪,但那些低下去的聲音,像潮水退後的暗湧,比什麼都洶湧。
“像啊。”
禮部一個老司務,站在廡房的簷下,攏著袖子,望著天,像是自言自語,“真像。”
他旁邊一個年輕的堂官聽著,冇忍住:“大人是說,太子像陛下?”
“不像嗎?”老司務低頭笑了笑,“子肖其父,天家幸事。”
“可這回終究是酷烈了些。”
那年輕堂官聲音壓得極低,“鴻臚寺盧公,好歹三朝老臣,不過自請外放,何至於直接致仕?
這要是傳出去,外官還敢回京麼?誰不想給自己留條後路。”
老司務看他一眼,冇接話,隻把袖子攏得更緊了些,風從廊柱間穿過,吹得兩人衣擺啪啪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