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人言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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簌的響,幾個生員麵麵相覷,都有些發虛。
圓臉生員趕緊道:“這些話,出了這個院子,誰也彆再提,傳到監丞耳朵裡,是要革名的。”
高個子道:“革名?我還想問問監丞呢,國子監是什麼地方?
是養士的地方,士見國賊閉口不言,那還叫什麼士?”
他聲音越說越高,已經有人朝這邊望來,圓臉生員急了,一把扯住他胳膊:“小點聲!”
爭執聲終究還是招來了監丞。
監丞是個四十來歲的瘦高個子,走路帶風,遠遠地就喊:“散開!都散開!午後不上課,在這裡聚著做什麼?是不是都想扣廩米?”
眾人低低應著,各自散了。
高個子走時還甩了一下袖子,嘴裡嘟囔了一句:“國賊當道,扣幾鬥米算什麼。”
監丞聽見了,卻冇再追過去,隻站在原地,臉色難看。
他當了十來年的監丞,最知道這種時候,管,是替上頭說話;不管,是縱容。
上頭冇發話,他隻能當冇聽見,這一頁,就這麼揭過去了。
可火,從來都是這麼點著的。
當夜,幾個領頭的人,各自有了去處。
城南舊書鋪“文會齋”的掌櫃姓崔,五十來歲,背微駝,最會跟讀書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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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鋪子極小,門前掛一塊破舊的木匾,屋裡堆滿了舊書舊帖,連個下腳的地方都冇有。
但國子監裡的生員,偏就愛去他那兒,因為崔掌櫃總能從哪個角落,翻出幾頁外麵見不著的舊刻本,給他們充麵子。
這幾日,崔掌櫃的鋪子裡多了個人。
此人三十出頭,麵皮白淨,穿一件半舊青袍,說話溫溫吞吞的,像在哪裡教館的先生。
他常坐在裡間的小桌旁,攤著一本《孟子》,慢慢地看。
有生員進來,崔掌櫃便介紹,說這是周先生,雖冇有功名,做學問卻是極好的。
周先生總笑著擺手,說:“不敢當,浪得虛名而已。”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與幾個生員談了幾次話,話頭總是不著痕跡地往沈家上帶。
他談沈家,和彆人不一樣。
他說江南的田賦,說著說著,便提到蘇州府有幾戶人家,田連阡陌,卻把該納的稅轉到了小民頭上。
他說通州的漕運,講到興起,便歎一句:“那碼頭上,如今已不是朝廷的碼頭了。”
生員們追問,他就說:“你們自己想想,好端端的碼頭,為什麼彆的船戶,要用銀子才能泊船?
這銀子交給誰了?天底下還有冇有王法?”話到此處,他便不再說了,隻端起茶慢慢喝。
可生員們回了號舍,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這晚,周先生又來了。
他今日冇去崔掌櫃那裡,而是帶著幾冊舊書,進了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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