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雖遲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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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名排擠異己,凡不合其意者,皆逐出京察優等,而其門下官員,卻年年升遷,無一人落下。
又念“結黨營私”:王彥借公務之便,把六部官員的升降當成私器,黨羽遍布朝野。
最後他提高嗓門,一字一句:“臣請陛下徹查王彥,清其黨羽,以正朝綱!”
念罷,劉文芳將彈章高舉過頂,重重磕下頭去。
顧逢春接著出班,說王彥“以考課為名,行拉攏之實”
劉善同最後跪下,高聲道:“臣附議!”
三個人,三張嘴,彈章摞彈章,言語趕言語,像三把刀同時出鞘,刀刀都朝王彥的脖子招呼。
蕭珩站在禦階上,聽見自己的心臟,一下一下地砸進胸腔裡。
他看著那三個跪在禦道中央的禦史,看著他們高舉的彈章,看著他們額頭觸地時,露出的後頸。
柳文淵今日,果然一開場就押上了重兵。
每一條罪狀,都經過反複斟酌,既不會直接指向太子,又足以把王彥往死裡打。
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王彥身上,等他自辯。
王彥冇動。
他站在那裡,像冇聽見。
等到鴻臚寺官,都忍不住要開口催促,王彥才慢慢抬起雙手,摘下官帽。
他把官帽托在左手,右手順了順帽繩,然後邁出班列,朝禦道中央走去。
柳文淵終於抬起了眼,目光冷沉,像冰麵下的暗流。
王彥走到禦道中央,在劉文芳身後半步處停下,他撩袍跪下,將官帽放在身前的青磚上,又伸手把帽翅擺正,君子正衣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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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些,他從袖中取出一封折子,雙手高舉過頂:
“臣王彥,不敢有辯,臣若因忠君獲罪,願掛冠歸隱。”
就這一句。
說完,他把折子往前一遞,額頭觸地,官帽孤零零地擱在金磚上。
滿殿死寂。
劉文芳還跪著,高舉彈章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早準備好了一整套說辭,等著在王彥自辯時,一條條頂回去。
他準備得那麼充分,連王彥哪句話會露出破綻,都推演了十幾遍,可王彥冇辯!
王彥直接把帽子摘了。
這就像兩個人約好了打一架,對麵直接把劍扔地上了,這比打不過還叫人憋屈。
顧逢春和劉善同也都愣住了。
他們的彈章還攥在手裡,這會兒竟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殿內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抽走了,所有人都張不開口。
柳文淵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攥著笏板的手背,青筋凸起,隨即又恢複了平靜。
殿靜得能聽見漏刻滴水的聲響。
皇帝始終冇有開口,她靠在禦座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食指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像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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