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風滿樓
第230章風滿樓(第3/3頁)
些急,差點踩著前麵一個官員的腳後跟,那人趕緊往旁邊讓了一步。
他在禦道中央跪定,雙手舉著一卷三尺長的文書,聲音帶著濃重的通州口音,因為緊張有些發顫,但咬字還算清楚:“臣——通州知州劉繼業,為證。
通州碼頭,四十六家商戶聯名上告沈家船隊欺行霸市、強占泊位。
狀紙在此,上有四十六戶畫押,請陛下過目。”
他把聯名狀展開。
紅手印密密麻麻,在燭火下像一片觸目驚心的血點子,從三尺長的紙麵上,一直鋪到紙尾。
幾個站在前排的官員,忍不住伸長脖子看了一眼,然後迅速收回目光。
沈庭之盯著那串紅手印,嘴角抽了一下,轉向禦座,聲音比剛才更高,色厲內荏。
“陛下!通州碼頭商戶,與臣族中子弟,積怨已久,這是挾私報複!陛下切勿受奸人蒙蔽。”
皇帝冇有回應。
她的目光從聯名狀上掃過,移開了。
劉繼業跪在地上,雙手還舉著那張聯名狀,舉得胳膊發酸,但不敢放下。
第二個站出來的,是刑部郎中王士禎。
他從刑部班次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陳年案卷,封皮已經發黃,邊角磨損。
在孫繼業旁邊跪定,將案卷舉過頭頂,聲音不緊不慢,條理分明:“臣——刑部郎中王士禎,為證。
三年前,通州碼頭船戶徐某,被毆致殘一案,報案記錄在此。
順天府推官沈鈞——即沈庭之之侄——以‘證據不足’為由,壓案不辦,至今未結。
臣調閱此案卷宗,證人證言俱在,並非證據不足,是沈鈞徇私枉法,請陛下明察。”
大殿裡,出現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為官者,不為民請命,以公謀私,這是永昌一朝的大忌。
沈庭之的臉色終於變了。他猛地轉向王士禎,手指幾乎戳到對方鼻梁上:“沈鈞是沈鈞,我是我!沈鈞有過,按律處置便是——你拿他的事來彈劾本官徇私,是何居心?”
王士禎冇有看他,隻是把案卷舉得更高了些,沈庭之的手指,在王士禎麵前僵了半息,然後收回去,攥成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