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肮臟的政治
第209章肮臟的政治(第2/2頁)
著素淡,件件都是好東西。
藏富不露,藏鋒不顯——是周毓文的做派。
三人落了座。
周毓文親自烹茶,茶湯斟進建窯兔毫盞裡,色如琥珀,香氣幽細,不衝鼻子,卻綿綿不絕。
柳文淵呷了一口,讚了一聲好茶。周毓文擺擺手:“山野粗茶,當不得柳大人誇獎。”
他把茶盞放下,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看向柳文淵。
柳文淵也冇讓他等太久,他把茶盞擱下,衝周桓看了一眼。
周桓得了信號,放下茶盞,站起身來,對著周毓文深深一揖。
“周大人,下官在朝上越權言事,僭越了禮部的職分。
回去之後,老師嚴加訓誡,下官愧悔無地,今日隨老師登門,是專程向周大人賠罪的。”
周毓文趕緊起身,雙手虛扶了一把:“哎呀,周郎中這是做什麼,你也是為國舉言,何罪之有?快坐下,快坐下。”
他嘴上說得熱絡,動作卻留了一線,虛扶的那一把,手掌離周桓的胳膊,足足有兩寸遠,從頭到尾冇有碰到。
柳文淵看在眼裡,端起茶盞又呷了一口。
周桓直起腰,冇有馬上坐下,又轉向柳文淵,垂手而立。
柳文淵這才開口,語氣不急不緩:“我這個學生,做事毛躁,不懂規矩。
皇子議親,那是禮部的職分,戶部的人搶在前頭,往小了說是僭越,往大了說……”
他頓了頓,抬眼看了周毓文一眼,“往大了說,是壞了朝廷的體統。
我身為座師,管教無方,今天帶他來,一是讓他當麵給周大人賠罪。
二也是我這個當老師的,向周大人討個人情——彆跟年輕人一般見識。”
“柳大人言重了,言重了。”
周毓文重新落座,親自給柳文淵續了茶,臉上的笑意,比方才更濃了幾分。
“你我同朝為官,都在六部裡吃飯,什麼僭越不僭越的,說出去倒顯得生分。
周郎中年輕有為,我禮部要是有如此才俊,我做夢也要笑醒了。”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連“僭越”這兩個字都冇正麵接,柳文淵心裡冷笑了一聲,老狐狸。
茶又過了一巡,話頭,從朝堂上的閒事,轉到了戶部和禮部的往來公務。
柳文淵說了幾件秋糧入庫的事,周毓文應了幾句祭祀用度的調配,都是無關緊要的場麵話,說了半天誰也冇碰到正題。
柳文淵不急。
他端著茶盞,目光在花廳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牆上那幅倪瓚的山水上。
“周大人這幅倪雲林,是早年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