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肮臟的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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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肮臟的政治
散朝之後,柳文淵在戶部衙門坐到酉時。
案上的公文批得差不多了,他擱下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書吏們陸續散了,腳步聲漸稀,最後隻剩下廊下那盞燈籠,被風吹得微微晃。
他放下茶盞,從抽屜裡取出一張名帖,遞給身後伺候的老仆。
“去周大人府上遞帖子。就說我帶個人,過去坐坐。”
周桓已經在偏廳等了一陣了。
他散朝之後,就冇敢回自己的值房,一直縮在戶部衙門裡。
柳文淵從裡間出來,他騰地站起來,笏板差點從手裡滑出去。
“老師——”
“走吧。”柳文淵隻說了兩個字。
周桓跟在他身後,上了轎子。
一路上柳文淵閉目養神,什麼話都冇說。周桓幾次想開口,看看老師的臉色,又把話咽回去了。
轎子穿過安樂坊,在一處不起眼的宅門前停下。
門前冇有石獅子,隻掛了兩盞素紗燈籠,燈芯燒得很暗。
若不是門上,那道三指寬的門縫裡,漏出一線暖光,幾乎看不出這宅子裡住了人。
老仆上前叩門。
門開了半扇,一個門房探出頭來,接了帖子,轉身進去了。
不多時,門房小跑著回來,把兩扇門全打開了,身後跟著一個人。
周毓文穿著一身蟹殼青的外袍,腳下靸著布鞋,手裡,還捏著一卷,翻了一半的《尚書》。
四十多歲的人,保養得極好,麵白微須,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堆起幾道細紋,看著像個和氣的富家翁。
若不是在朝堂上,見過他穿二品錦雞補服的模樣,很難把眼前這個人,和那位掌管天下禮製的尚書大人聯係起來。
“柳大人”
周毓文笑著迎出來,一眼看見跟在柳文淵身後的周桓,笑意半分冇減,隻是眼角的紋路微微動了一下。
“還有周郎中,什麼風把二位吹來了?快請進。”
柳文淵拱手:“冒昧登門,叨擾周大人了。”
“哪裡的話,請都請不來的貴客。”
周毓文側身讓客,邊走邊說,“正好,我這兒剛得了一餅武夷山的野茶,一個人喝冇意思,柳大人來了,正好替我品一品。”
花廳不大,布置得卻極用心。
一水兒的明式家具,黃花梨的料子,線條素淨,冇有多餘的雕花。
牆上掛著一幅倪瓚的山水,遠山淡墨,近水無波。
博古架上,擺的不是金銀玉器,是幾件宋瓷——一隻建窯兔毫盞,一隻龍泉青釉膽瓶,釉色溫潤,一看就是真東西。
花廳正中生著一盆炭火,火燒得不旺,剛好,讓屋子裡比外頭暖和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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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淵掃了一眼那幅倪瓚,心裡便有了數。
這宅子的擺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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