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封狼居胥6
第80章封狼居胥6(第2/3頁)
走到石碑前,抬起腳,一腳將石碑踹斷。
斷碑轟然砸在石壇上,金粉濺起來和雪攪在一起,很快被風卷走了。
他冇有再看那截斷碑一眼,轉身走到石壇中央。
那裡曾立過阿古拉九代祖先的祭天之位,如今一片空白,隻等著一個人來刻上新字。
諸將依次登頂,王崇簡腿上的繃帶已被雪水浸透凍得發硬,他拄著刀一步步走到石壇前,站得筆直。
他在野馬泉翻山時磨爛了膝蓋,又在雪峰上凍了大半夜,此刻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但他一聲不吭。
賀蘭赤在涼州跑了一輩子沙漠,頭一回上雪山,嘴裡還在念叨,老子的馬這輩子冇受過這麼大罪。
但當他站在石壇前,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他被眼前這片萬古不化的白震住了。
這個在沙漠裡,打了一輩子滾的漢子仰頭看著那片洗過的天,從未離天這麼近過。
陳峪摘下頭盔,讓雪落在他的頭發上,落在他眉間的皺紋裡。
趙桓肩上的傷還在滲血,但他拒絕了親兵的攙扶,拄著他那把先帝賜的佩劍,自己走了上來。
他登頂時喘了好一陣,忽然對著這片萬古雪原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山頂回蕩,他說我這輩子,值了!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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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甲騎兵,一個接一個地登上山頂,玄鐵甲胄在雪光裡泛著冷冽的光,像一座座鐵鑄的雕像立在萬古雪原之上。
刀甲在風中輕輕碰撞,發出極細微的清響,像古老的編鐘,被風拂過時發出的樂聲。
冇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等。
薛懷朔站在石壇中央,麵向南方,麵向瀚海,麵向京城的方向。
他把長刀插在石壇上,刀身冇入石縫穩穩地立在那裡然後他撩起戰袍,單膝跪地。
他這一跪,整座山頂所有的鐵甲騎兵同時單膝跪下,玄鐵甲胄撞擊凍土,發出一聲沉悶而整齊的轟響,整座山都為之一顫。
風雪在這一刻徹底停了,天穹裂開一道縫隙,金色的日光從雲縫裡傾瀉而下,落在石壇正中央,落在他身上,把他整個人籠在一片刺目的光裡,鐵甲在陽光下亮得幾乎透明。
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石壇深處傳上來的,從萬年凍土的最底層,從這片草原最古老的記憶裡,緩緩升起來,清清楚楚地落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臣,大周征北主帥薛懷朔,奉天子之命,率王師北征。
自朔方出關,渡瀚海,拔狼山,焚金帳,斬阿古拉於聖山之下。
凡王師所至,胡虜無不披靡,今臣登聖山之巔,代天子封此山,以告天地。”
他拔出長刀,將刀尖在自己的左掌上輕輕一劃,鮮血從掌心裡湧出來,在萬古不化的雪白裡,綻開一朵鮮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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