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一筆書信
第160章一筆書信(第1/3頁)
天都,京王府。
李朔握著恩師曹辟那封僅寫著「河西,秦王」四字的回信,在書房內踱步良久。
窗外秋意漸深,一如他此刻沉重的心境。
南疆的烽火丶嶺州的慘狀丶朝堂的暗流,以及父皇那看似托付丶實則考驗的冰冷目光,都壓得他喘不過氣。
曹辟的意思已然明了,欲解南疆之困,非借河西沈梟之力不可。
然而,如何借?
以何身份去借?上次是皇子私下借糧,尚可遮掩,此次是奉旨平叛,與藩王交通兵事,其中分寸,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思慮再三,李朔鋪開信紙,筆走龍蛇。
他並未直接寫給沈梟,而是將書信送往了東州天劍宗,呈交白輕羽。
信中,他言辭懇切,先痛陳嶺州百姓慘狀,再言明南疆危局關乎邊境安寧,最後才委婉提出,懇請白宗主看在天下蒼生份上,能否出麵前往長安,代為斡旋,詢問秦王對於平息南疆叛亂可有良策?
他深知白輕羽與沈梟之間關係複雜微妙,但放眼天下,似乎唯有她,是能在這兩者之間傳遞信息的最合適人選。
東州,天劍宗。
演武場上,劍氣縱橫,白輕羽一襲白衣,手持流霜,身姿翩若驚鴻,矯若遊龍。
她剛剛結束一套劍法的演練,氣息微喘,額角見汗。宗
門事務繁多,新近重組的「五劍聯盟」(原七劍聯盟瓦解後,疾風丶紫電二宗除名)大會召開在即,作為重要的創始成員和當今河東武林舉足輕重的人物,她需親自籌備,無暇他顧。
當她接到李朔的信件,閱畢其中內容後,黛眉微蹙,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嶺州慘狀,字字泣血,讓她俠義之心為之震顫。
看透李臻的麵目,她雖已決意遠離朝堂紛爭,但守護弱小丶平息兵燹的信念早已刻入骨髓。
南疆若持續動蕩,烽煙四起,最終受苦的仍是無辜黎民。
然而,要她再去長安,麵見沈梟……
那個名字在心中掠過,便激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漣漪。
腦海中不受控製地浮現出秦王府彆院內,他為她療傷時掌心的溫度,那強勢又偶爾流露異樣情緒的眼神,以及那件珍貴無比丶至今仍被她妥善收藏的天山雪蠶絲袍……
他們之間的關係,早已超越了簡單的恩仇,變得糾纏難解。
她感激他的數次相助,甚至……身體曾可恥地銘記過他的觸碰,但理智與驕傲又時刻提醒她保持距離。
此番前去,以何身份?
替李朔說客?還是……她自己?
恰在此時,宗門長老前來稟報,五劍聯盟大會諸多細節亟待她親自定奪,她作為東道主之一,實在無法在此時抽身遠離。
白輕羽立於山風之中,衣袂飄飄,內心經曆著激烈的天人交戰。
一邊是亟待拯救的南疆生靈與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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