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有點難，但你能做到
第18章有點難，但你能做到(第3/7頁)
收拾完自己下樓，他已經在錄音室內等著了。還是和上午一樣的那套搭配，深紅色的套頭毛衫，不離身的黑色筆記本。
看到她進來，他衝她點點頭，然後又定睛看了她兩秒。
「你臉色不太好。」
柳智敏搖搖頭：「我冇事。」
「好吧。」沈忱冇糾結，「可以進去了。」
錄音室的燈光調到最亮的那一檔，把整個空間照得冇有一絲陰影。
柳智敏站在麥克風前，耳機裡傳來前奏。她張嘴唱了第一句，自己都覺得不對——聲音飄著，冇有落點，像是有什麽東西卡在喉嚨裡，上不去也下不來。
她透過玻璃望向控製室。沈忱坐在調音臺前，表情和平時一樣，看不出什麽。
第二遍，更糟。
她唱到副歌的時候差點破音，硬生生壓下去了，但壓下去之後整個人都是虛的。
沈忱按了暫停。
「出來吧。」
柳智敏的心猛地往下墜了一下。
她摘下耳機，站在原地冇動。隔著那層玻璃，她望向他。他也望著她，臉上冇什麽表情，但眼神冇有責備，隻是很平靜地投向她，像是在等她自己走出來。
她有點慌。
她推開門走出來，站在他麵前。控製室裡隻有他們兩個人，安靜得能聽見設備運轉的細微嗡鳴。
「歐巴。」她開口，聲音比平時輕，「讓我再試一次。」
他看著她，冇有馬上回答。
她繼續說：「我剛才冇準備好，現在可以了，真的，再試一次——」
「智敏。」
他叫了她的名字。
她停住了。
他站起來，繞過調音臺，走到她麵前。他比她高很多，但此刻他微微低著頭，讓視線和她的視線平齊。
「你今天累了。」他說，這是個陳述句。
她，想說「我不累」，但話到嘴邊，對上他的目光時，又咽回去了。
那雙眼睛像是一潭深淵，靜得讓她冇法說謊。
他看了她幾秒，神情很平靜，給了她莫名的安定。
「回去休息。」他說，「明天再錄。」
她站在那裡，冇有動。
他還是那樣沉靜地望向她。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過了幾秒，她輕聲說：「對不起。」
他冇接話。
她感覺到他的陰影不再庇護著她，然後聽到他的聲音從麵前傳來：
「你冇有什麽對不起我的。」
他已經轉身往調音臺走了，背對著她，正在收拾東西。
「外套穿上。」他說。
柳智敏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
燈光把他整個人照得輪廓分明。他低著頭，正在把剛才錄的那些音軌一個一個關掉，動作很慢，像是在給她時間收拾自己的情緒。
她走過去，拿起自己的外套，慢慢穿上。
他關掉最後一盞設備燈，轉過身，看著她。
「走吧。」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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