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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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酒已經下肚，背景音樂也從躁動的grunge變成了某種帶點困意的藍調，催促著所有人滾蛋。
角落裡，幾個醉鬼已經靠著牆睡過去了，嘴裡還咕噥著什麼含糊不清的夢話。有人扶著朋友往門口走，椅子倒了一把，冇人扶起來。
空氣沉澱了一層濕漉漉的倦意，像是連喧囂都有些倦了。
燈光比之前亮了一點，把桌上的酒漬照得刺眼，像是夜晚終於不耐煩地揭下了自己的遮掩。
維嘉看著這場麵，伸了個懶腰，手指彈了一下桌麵：“看來，我們今夜的命運啟示錄到此結束。”
卡希爾把那幾張塔羅牌疊在一起，隨手遞給伊利亞：“拿著吧，你們的命運已經付過占卜的費用了。”
伊利亞懶懶地接過，瞥了一眼：“你是認真的嗎？”
卡希爾聳了聳肩，語氣一本正經：“塔羅牌的意義不在於準不準，而在於你們願不願意相信。”
布雷諾漫不經心地轉了轉牌角，嘴角輕輕一揚：“那可真是個不錯的生意經。”
卡希爾笑了一下，目光從牌上掠過，落在伊利亞身上，開口道：“信仰這種東西，歸根結底都靠誰講得像那麼回事——有人靠它活得自在，有人死都擺脫不了。你應該最清楚，對吧……席德？”
伊利亞轉著手裡的zippo，冇抬眼，也冇回話，隻是指尖輕輕一按，火石滾動的聲音在桌麵上響了一下，又滅了。
維嘉從口袋裡摸出一根口香糖，拆開叼在嘴裡，偏頭看他們：“你們不會明天還在這兒吧？”
布雷諾輕笑了一下：“如果你看見我們，記得報警。”
卡希爾吹了聲口哨，慢悠悠地說：“報警？不不不——我會直接買點爆米花。”
他抬了抬下巴：“畢竟，故事比警察有趣多了。”
伊利亞眯著眼，隨手把塔羅牌往口袋裡塞了塞：“你這是個爛記者的發言。”
維嘉笑了一下，拿起自己的外套，朝他們晃了晃手指：“彆死在垃圾桶裡。”
布雷諾衝她舉了舉手裡的塔羅牌，晃了晃：“對了。修車工那頁……真不更新了？留個修訂版怎麼樣？”
“我不做那種無趣的重複實驗。”
*
街道上的夜色壓得很低，旅館的燈牌遲鈍地閃爍了一下。
statics的音樂還殘留在耳朵裡，像是一種脫不掉的味覺殘留，晃晃悠悠地混在腦子裡，讓人分不清是喝醉了，還是隻是被聲音泡軟了意識。
布雷諾推開旅館的玻璃門，櫃臺後麵的老男人看起來像是旅店的老板，他抬眼看了他們一眼，眼神渾濁。
伊利亞站在他旁邊，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目光懶散地掃了一圈大廳。大理石地板擦得過亮，牆上的掛鐘走得比現實快一點，整個地方乾淨得像是一間隨時可以封存的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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