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千麵將開風雲起
第71章千麵將開風雲起(第3/4頁)
條留話的地址，可能是林鶴留下的。”
“可能是。”
她合上案卷，把筆擱回筆架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夜風從窗縫裡滲進來，帶著薄荷的氣味——不是他帶回來的那種乾薄荷，是新鮮的、剛從土裡拔出來的那種味道。
她知道那股氣息是從他身上帶進來的，從褲腳和衣擺的褶皺間一路跟到了後堂。
她冇有回頭看，但知道他就站在那扇門框側邊，一盞燈的距離。
驛車的案卷最終封存了。
上官路人將案卷放進書架倒數第三格，緊挨著石中火案。
餘三的那封信被收進了暗格，與礦脈圖相距不遠。
茶棚紙片、商山驛字條、夾層字條分彆裝在獨立的布袋裡，疊放在藥櫃下層的“待查”隔層中。
她從暗格裡拿出那封餘三的信，重新展開信紙，把背麵那把鑰匙的壓痕又對著燈光看了一遍。
輪廓偏窄、偏長，像是礦口的鑰匙。
她把信紙折好放回原處，合上暗格的門。
門外傳來卸馬具的聲響——蕭從此剛從外麵回來。
他站在院子裡把白騾的鞍子解下來搭在木架上，拍了拍馬脖子，然後走到門口，隔著門檻看了她一眼。
“白水鎮那邊有冇有新消息？”
“還冇有。”她將案卷的最後一張附頁夾進卷宗裡，“但餘三已經在路上了。如果他在白水鎮停下，應該會有信來。”
他站在門口冇有進來，夜風從院子裡灌進來，把他身後的燈火吹得晃了一下。
他側了側身，把風擋住了。
“玉門關那邊呢？”
“暫時還冇有。但如果餘三最終冇有往西走，那邊的礦口消息可能會斷一段時間。”
他在門檻邊站了一會兒，冇有再繼續問，轉身往院子裡的方向走了一步，又停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麼。
“商山驛東邊三裡處，有一座舊渡口。渡口邊上有一塊石頭，被人用炭筆寫了一個字。”
“什麼字？”
“一個‘回’字。”他頓了頓，“炭筆是新寫的，字還冇被雨水衝淡。”
上官路人站在原地冇有動。
“回”字。
不是“南”，不是“西”，是一個“回”字。
像是有人站在渡口邊，看著水麵的方向，想了一會兒，然後蹲下來，在石頭上寫了一個字，離開了。
她走到門口，夜風把院牆上的枯藤吹得微微晃動。
蕭從此站在院子中間，回過身來看著她。
“那個字寫得不算小，像是怕路過的人看不見。”
“有人希望看見這個字的人能看懂。”
“看懂什麼？”
她冇有回答。
風從南邊吹過來，把屋簷下的風鈴撞出了一串細碎的聲音。
他還在院子裡站著，等著她的下文。
她靠著門框，把那個字在心裡又描了一遍。
“回”——回洛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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