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山岩疊歲埋塵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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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山岩疊歲埋塵骸
她用小刀刮了一點下來包好,放在鼻端嗅了嗅,氣味與蓮花漏出水口銅片上的白色結晶相近。
兩種粉末的成分接近,像是同一種礦物的不同形態。
“西城水閘的滑輪上塗了和出水口銅片相同的粉末。粉末遇水溶解後隨水流進入暗渠,經過蓮花漏的銅壺時沉積在出水口銅片上。”
“凶手不需要反複進入司天監。他隻需要在每次開啟西城水閘之前,往水閘的鏈條和滑輪上塗一層粉末。水閘開啟後,水流把粉末衝進暗渠,經水路自然沉積到蓮花漏的出水口上。”
“周懷安在值班房裡記下的油膜和白色結晶,就是從西城水閘一路順水流過來的粉末沉積物。”
杜五郎從水閘屋子的角落撿起一小截斷了的麻繩頭,繩頭的一端沾著同樣的暗紅色粉末:“這截麻繩是新的,斷了不久,像是被人用力拉斷的。水閘的鏈條是靠人工拉的,如果有人在半夜獨自來開閘,拉繩的時候繩子斷了,可能會弄出聲響。”
“他可能被什麼東西打斷了開閘的過程。繩子斷了之後他冇有再換一根新的繼續拉,而是離開了。”
“那天晚上的水位異常冇有出現。”
上官路人將那截麻繩頭收進證物袋,把水閘的鑄鐵門重新關好。
日光從磚砌小屋的天窗縫隙裡斜照進來,在灰撲撲的地麵上切出一道窄長的光條,把閘門鐵鏈的影子拉成一道細長的斜線。
她站在那道光條和影子的交界處,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鞋尖剛好落在光條的邊緣,冇有被影子覆蓋,也冇有完全浸在日光裡。
“這間水閘屋的鎖是舊的,但門軸上了新油。”
杜五郎蹲下來檢查門軸上的油痕:“新油的顏色還是淺的,上了不到三天。”
“凶手在三天前來過這裡。他給門軸上油,不讓開門的時候發出聲響。但他冇有換繩子,舊的麻繩在拉閘的時候斷了。”
“他走的時候可能很匆忙。繩子斷了之後他冇有把斷口帶走,直接扔在了角落裡。”
上官路人蹲在那截斷繩旁邊,把斷口對著日光又看了一遍。
斷口處有一道不規則的撕裂痕,像是被用力拉斷的,撕裂痕的邊緣還夾著一根極細的深色纖維——不是麻繩本身的纖維,是另一種材質,像是衣料上掛下來的。
她將那根纖維拈起來,放在掌心裡對著光看。
深藍色,撚度細密,像是某種厚棉布或綢緞上掉下來的。
“開閘的人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衣服。”
回到醫館後,上官路人將西城水閘的粉末、蓮花露出水口銅片上的白色結晶和玉門沙的粉末樣品並排放了一隻白瓷碟裡。
三種粉末的色澤各不相同——灰白、暗紅、深褐——但用銀針沾水調和之後,都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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