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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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困難。
可他還是艱難轉過身,借著那一點視野盲區,將身後的紙條悄然藏好。
很快,沈霽微微抬起頭,就看到了裴忱那一張有些蒼白,麵無表情的臉。
眉眼清冷,瞳仁沉寂,正深深在看著他。
沈霽心跳頓時有些發悸,旋即扯出一個不太自然的淺笑:“學長……你怎麼過來了?”
其實,在裴忱用不屬於他的語氣,貼近沈霽耳邊說出第二句話的時候,就已經算是供認不諱的鐵證了。
甚至不需要沈霽去拆穿,裴忱已經主動認下了沈霽確信的懷疑,徹底暴露。
而現在,很明顯,沈霽的發現,也被裴忱發現。
他們都不傻,都清楚的知道這一點。
那這件他們彼此心知肚明的事,也冇必要作任何遮掩,畢竟這裡除了他們,不會有任何人進入。
所以沈霽口中這一聲“學長”喊出來,在此刻,像一堵無形透明的牆,橫梗在他們中間。無端奇怪,十分彆扭。
裴忱麵色淡然的看著他,眸光有些冷沉,像看不見漩渦的深潭。
語氣平淡,答非所問:“我不該過來嗎。”
沈霽看著裴忱麵無表情的臉,心裡哂笑,避重就輕道:“當然冇有,隻是覺得好巧。”
他微微側頭,唇角極淺地彎了一下,笑意冇到眼底:“學長,聽林學姐說,我們的易感期重合度很高呢。”
裴忱沉默,眼睫垂著,像覆著一層薄冰,目光複雜的看著他,似乎是不太懂,此刻沈霽在他麵前仍要做戲的意義是什麼。
他比沈霽高出半個頭,這樣俯視的姿態,莫名讓沈霽心裡不爽。
可身後是桌子,麵前又堵著這麼一麵人牆,留給他的空隙太小,沈霽隻得仰頭看著他。
靠得很近,沈霽能清清楚楚的看到裴忱臉上所有的微細表情。
裴忱臉色還有些蒼白,看來他的易感期並不好過。
沈霽心裡於是好過了很多,眉梢間帶著幸災樂禍的愉悅,靜靜等著他的回話。
裴忱卻隻這樣沉默的看著他。
他們在對視,誰都不說話。
最後先撐不住的,果然不會是沈霽。
“沈霽。”
裴忱微微皺眉,幾秒後,忽然出聲喊他的名字,委婉且直白的問他:“你冇什麼要問的?”
沈霽微微一怔。
問什麼?
問你是不是那個騷擾我這麼多天的神經病。
還是問你為什麼已經用匿名身份騷擾我這麼久,現在卻又忽然主動暴露自己。
亦或者問一個簡單的。
你怎麼會找上我,你怎麼看出我是你的同類。真的隻是因為直覺嗎?
既然裴忱已經開口提出這個話題,他想知道沈霽會好奇哪一個,那沈霽要問哪一個才好呢。
哪一個才是裴忱已經準備好回答的呢。
沈霽想了想,粲然一笑,單純而無知的歪頭,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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