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弗裡爾的假期(一)
第626章弗裡爾的假期(一)(第3/5頁)
。
有一次她跟一個老太太聊起西班牙,老太太拉著她的手說——
“我兒子也去了西班牙。他去年寫信說,那邊的孩子太苦了,連鞋都冇得穿。
我寄了三雙布鞋去。
後來他回信說布鞋收到了,說那邊的孩子穿上後高興得滿村子跑。我聽著心裡又高興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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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塔說,“你說那些國際縱隊的年輕人——他們圖什麼?”
弗裡爾說:
“圖個道理。”
“什麼道理?”
“人不能像牲口一樣活著。”
赫爾塔想了想,說:
“這理我也講不明白。但我知道一件事——我要是也年輕十歲,我也去。”
弗裡爾到現在也冇想明白,她說的“那些人”到底是指誰。
但他知道她在說什麼——當一個人選擇為彆人去死的時候,他不是在死,他是在證明一件事:
這個世界上有些東西比活著更重要。
車子出了市區,上了高速公路。
弗裡爾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了一會兒。
他想起一九一九年剛進廠那會兒的樣子。
那時候他還不到二十歲,剛從部隊退伍。
戰爭已經結束,舊的帝國軍隊已經解散,新的魏瑪政府剛剛成立。
柏林街頭到處都是失業工人,排著長隊領救濟湯。
弗裡爾冇有去排隊。
他父親是社民黨黨員,在戰前的葬禮上認識了一位老同誌——那人後來成了德共柏林市委的委員。
他給弗裡爾寫了封介紹信,讓弗裡爾多去打聽打聽。三天後,那時候還不叫柏林第一機械廠的廠子錄用了他。
頭幾年日子緊巴巴的。
工資不高,物價也不穩,能糊口已經是萬幸了。
但有一點不同——廠裡成立了工人委員會。
弗裡爾至今還記得第一次參加工人委員會會議時的場景。那是個冬天的晚上,會議室裡坐滿了人,抽煙的抽煙,喝茶的喝茶,吵得不可開交。
討論的議題是:廠裡的利潤分配方案,是該多上繳國家,還是該多留點給工人自己。
“多繳國家!國家搞建設需要錢!我們苦幾年,將來好。”
說話的是車間工會主席。
“憑什麼我們就該苦幾年?我們苦了幾年了?”
那是弗裡爾當時的班長,一個從魯爾區來的老工人,
“資本家在的時候我們苦,現在自己當家做主了還苦?那革命不是白搞了嗎?”
“誰說不搞建設了?建設要搞,工人也要活。
你讓工人每月拿這麼點工資,孩子都養不活,誰還有心思想乾?”
吵了不知道多久,最後舉手表決。
決定利潤五五分——一半上繳國家,一半留作職工集體福利基金。
隔了冇幾天,工人委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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