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弗裡爾的假期(一)
第626章弗裡爾的假期(一)(第2/5頁)
火車上翻完了一本《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但這回不一樣。
廠裡的青年團員在車間裡那場爭論,讓他動了買書的念頭。
幾個剛從技校畢業的小夥子爭論海明威算不算社會主義作家,吵得麵紅耳赤,最後誰也冇說服誰。
弗裡爾在旁邊聽了一耳朵,心想還是自己買來讀讀最省事。
他到合作社書店排了四十分鐘隊才買到一本書。
之後工人委員會的夏伊德曼同誌在支部會上提了一句,說這本書寫的是國際縱隊在西班牙打仗的事。
弗裡爾就想起了自己也參加的那場西班牙解放鬥爭。
他們來的是第二誌願旅——不光柏林第一機械廠,全德國的工廠、農莊、機關都在幾天內抽調人。
那時候的弗裡爾報完名回到車間的時候,他的車床上已經貼了一張紙條,上麵寫著:
“弗裡爾同誌,放心去,加油!”
弗裡爾把書塞進旅行袋側袋,拉好拉鏈,彎腰係鞋帶。
窗外的柏林在東方的晨光裡漸漸清晰起來。
遠處亞曆山大廣揚上的電視塔還在施工,鋼架在朝陽下泛著金色的光。
弗裡爾係好鞋帶,提起旅行袋。外麵傳來庫爾特的喇叭聲。
他們下樓。
赫爾塔鎖好門,三個孩子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麵,弗裡爾走在最後麵,提著兩個旅行袋,肩上還挎著一個帆布背包。
他把行李放進後備箱。
車子發動了。
弗裡爾坐在副駕駛座上,望著窗外。
柏林在身後慢慢退去——先是東區的老住宅樓,外牆刷著淡黃色的塗料,陽臺上擺滿了天竺葵;然後是解放的公園,晨練的老人正在溜達;接著是市中心,菩提樹下大街兩側的栗子樹開滿了花。
庫爾特開得不快,正好讓弗裡爾能看清街上的景象。
他看見一家書店門口排著長隊——大清早的,才七點多。
隊尾已經拐過了街角。
隊伍裡多數是穿著工裝的年輕人,也有些人穿著白襯衫的機關乾部。
“這些人是在等什麼?”他問。
“海明威,那本《喪鐘》。今天有新書發布會,據說有編輯現場簽售。
再說排隊買書的有幾個是為了簽名?他們就是想早一點拿到書。”
開車的庫爾特撇了撇嘴,
“我老婆昨天排了兩個小時才買到。她讀到淩晨三點,今早起不來床了。”
弗裡爾笑了。
“你看完了?”他問坐在旁邊的妻子赫爾塔。
“看了一部分。看到最後哭了一場。”她說,
“那個羅伯特·喬丹……他明明可以撤退,為什麼要留下?”
赫爾塔當然知道那是為什麼。
她自己也是一名理發師,這本身就需要足夠的耐心。
赫爾塔在店裡給顧客理發時總會和他們聊天,聊聊家常,聊聊物價,有時也聊聊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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