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對全國隊伍進行大掃除的初步
第411章對全國隊伍進行大掃除的初步(第3/3頁)
家具清單一式兩份,離任時所有物品都在,隻少了一把暖水壺——那是1926年他的獨生女兒去維也納上大學,他用自己的工資買來送她的。”
他頓了頓。
“邁爾同誌的女兒名叫瑪麗亞,今年二十歲,維也納大學社會學係三年級學生,已加入奧地利社會主義大學生聯盟。”
韋格納冇有說話。
施密特推門出去了。
韋格納獨自站在窗前。
這就是他們要保衛的東西。
不是抽象的理想,不是宏大的口號。是這些具體微小的、用一個人的一生去守護的痕跡。
是約瑟夫·邁爾花了十一年時間在林茨街巷裡的工作內容,是瑪塔·貝克爾腦子裡記住的一千四百戶人家每一張麵孔,是那個機車車輛廠老鉗工在廣場邊緣站了很久很久、然後默默走回家的背影。
這就是革命最終的產出:
讓千千萬萬這樣的人,可以過上乾淨、平凡、可以預見明天的日子。
韋格納站了很久。
夜終於完全降臨了。
柏林夜晚清冽,遠處國際大會會址的燈光正在一盞一盞亮起來。
再過三天,六百名來自三十七個國家的代表將彙聚在這座城市,討論科技、發展、人類的未來。
就在這三天前的夜晚,一個叫約瑟夫·邁爾的同誌剛剛從林茨中心醫院的重症監護室轉入普通病房。
他不會出現在大會的貴賓名單上,不會在報紙頭版發表講話。
他隻是會在病床上繼續批閱文件。
韋格納從窗前轉過身,走回辦公桌。
他拿起那三頁電報,最後讀了一遍。然後輕輕放下,從筆筒裡抽出一支紅藍鉛筆,在頁眉空白處寫下幾個字:
“林茨案通報全國各級黨委。以邁爾同誌為榜樣,以馮案為鑒。”
韋格納放下了手中的筆。
三天後,柏林將迎接世界。
而在這座城市東南五百公裡外的多瑙河畔,一個叫約瑟夫·邁爾的人正在用鉛筆寫他人生中第五十一份工作報告。
護士推門進來催他休息,他頭也不抬,說:“就快寫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