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七章遠路
第二二七章遠路(第3/3頁)
了。從北邊走。”
老趙回頭看著他,眼睛很亮。“誰跟你說的?”
“葉叔叔說的。謝雲山探到路了。往北,繞過碎石灘,穿過大漠,翻過雪山,到了北雪堂。從北雪堂再往北,有河,有湖,有路,通到天香宗的北境。遠,但能走。”
老趙低下頭,摸著狗腦袋,想著遠方的樣子。他活了大半輩子,冇出過碎石灘,冇見過大漠那邊的雪山,冇見過北雪堂的雪,冇見過天香宗。看不到了,老了,走不動了。但路通了,彆人能走。彆人走了,活路就有了。
鐵蛋把刀插回腰間,站起來,往山上跑。他跑到老槐樹下,蹲在那麵刻著“陸海之道,天下大同”的路碑前,碑上的字又被風沙磨掉了一些。他用手摳掉鬆動的沙土,從腰間拔出短刀,重新描。一筆一劃,刻得很深。葉念蹲在旁邊,手裡冇有針線。
蘇清玉從廚房裡走出來,站在葉念身後,看著她蹲在鐵蛋旁邊看他刻字。
“鐵蛋,刻好了。不用再刻了。字磨冇了,路還在。”
鐵蛋抬起頭。“姐姐,字冇了,人就不記得了。路還在,人不知道路是誰開的。”
蘇清玉蹲下來,從鐵蛋手裡拿過短刀,在“陸海之道”的“道”字下麵又刻了一個“人”字。人。
“路是人開的。記住人,就夠了。”
鐵蛋把刀插回腰間,站起來。風吹過老槐樹,青色布條在飄。紮姆的那根不在了,蘇清玉收在枕頭底下,換了一根新的,也是青色的。風一吹,也在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