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零章新芽
第一七零章新芽(第1/2頁)
第一七零章新芽
歸在山嶽會住了下來。他每天清晨起來,拄著拐杖走到影的墳前,拔草。草長得很快,今天拔了,明天又冒出來。他不急,也不煩。拔一根,歇一會兒。拔完了,把草攏在一起放在墳頭。然後坐到老槐樹下,端著紮姆留下的茶碗,喝茶。茶是蘇蘭給他泡的,苦的。他喝得很慢,一碗茶能喝一個時辰。
夜梟蹲在馬廄邊,看著歸的背影。“他在替紮姆活著。”
米裡婭姆蹲在他旁邊,手裡拿著刷子,給小灰刷毛。“不是替紮姆活著。是替自己活著。他以前不會活,現在學了。”
夜梟看著她。“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在山嶽會。蘇清玉教的。”
“她教你練劍,不是教你說話。”
“練劍練到一定境界,說話也會變。”
夜梟的嘴角彎了一下,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發。米裡婭姆的頭發上紮著四根青色布條——影的,蘇蘭的,阿燕的,她自己的。
葉迦塵站在練武場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心脈在擴散。他聽到了院子裡每個人的心跳——歸的很慢很穩,像一麵被敲了幾十年的鼓;夜梟的很沉,像老樹根在土裡慢慢延伸;米裡婭姆的很快很輕,像小鳥撲棱翅膀;蘇清玉的就在身後,不急不躁,像一條安靜的河。他睜開眼睛,轉過身。
蘇清玉端著一碗粥站在練武場邊上。“吃了。”
葉迦塵接過碗,喝了一口。粥很稠,加了紅棗和枸杞。“甜了。”
“放糖了。補身體。”
葉迦塵看著她。陽光照在她臉上,把她臉曬得紅撲撲的。“你什麼時候學會熬甜粥了?”
“蘇蘭教的。她說,苦的喝多了,換換口味。”
葉迦塵把粥喝完,把碗還給她。“蘇清玉。”
“嗯。”
“大統領不會善罷甘休。他放我們走,是因為蛇走了,鐵木走了,他冇有人了。等他有人的時候,他會再來。”
蘇清玉把碗放在井臺上。“來就來。我們有四家聯盟,有北雪堂,有昆侖商幫。有人,有糧,有船。不怕。”
葉迦塵看著天上的太陽,很亮。他摸了摸腰間的五柄劍,鐵劍,短劍,長劍,黑劍,月無痕的劍。每一柄都在,沉甸甸的。
第二天,北雪堂的信使到了。娜塔莎騎著馬,白色的皮裘,金色的頭發在風中飄。她從馬上跳下來,走到葉迦塵麵前,遞給他一封信。
“老人讓你看。”
葉迦塵拆開信,紙很薄,字跡很老,一筆一劃都在發抖。
“葉迦塵:蛇歸了,仗打完了。但西武林盟還在,大統領還在。他還會來,不是今年,就是明年。你的心劍不能停,要日日練。心脈要日日擴。你的劍不能放下,要時時帶著。這片土地,需要有人守。你守,我放心。北雪堂的門,永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