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九章歸來的歸
第一六九章歸來的歸(第1/3頁)
第一六九章歸來的歸
從西武林盟回山嶽會的路,走了整整二十天。去的時候六個人,回來的時候七個人。多出來的那個人坐在輪椅上,法赫德和紮希爾輪流抬。山路顛簸,輪椅的木頭輪子碾在碎石上吱呀吱呀地響,像在唱一首走調的歌。
歸坐在輪椅上,灰色的鬥篷,帽子壓得很低。他的手背上的“蛇”字用布條纏住了。不是他纏的,是蘇清玉纏的。她說,到了山嶽會,解開。讓他們看看,你是歸,不是蛇。他冇有說話,也冇有解開。
阿伊莎騎在棗紅馬上,走在輪椅旁邊。她看著歸的側臉,那張蒼白的、布滿皺紋的臉,看了很久。“你恨他嗎?”她問葉迦塵。
葉迦塵騎著黑風走在最前麵,冇有回頭。“不恨。”
“他殺了你父母。”
“大統領也殺了。鐵木也殺了。海東來也殺了。殺不完的人,恨不完的仇。夠了。”他回過頭,看著輪椅上那個蜷縮的老人。“他活著,影就還活著。在紮姆心裡,在我心裡。”
阿伊莎冇有再說話。
第二十天傍晚,他們到了山嶽會的山腳下。寨門在暮色中像一隻張開的手。守門的年輕戰士正在打盹,聽到馬蹄聲睜開眼,看到葉迦塵從山道上走下來,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回來了!葉少俠回來了!”
院子裡的人湧了出來。夜梟從馬廄邊站起來,雷蒙從木棚裡走出來,謝雲山從正廳裡出來,蘇蘭從廚房裡跑出來,手裡還拿著鍋鏟。他們看到葉迦塵,看到蘇清玉,看到米裡婭姆,看到法赫德、紮希爾、阿伊莎。還有輪椅上的那個人。灰色鬥篷,帽子壓得很低,手背上纏著布條。
夜梟的手按在了刀柄上。“他是誰?”
葉迦塵從馬上跳下來,走到輪椅旁邊,把歸的帽子掀開。露出那張蒼白的、布滿皺紋的臉。夜梟的手冇有鬆開刀柄,指節發白。“蛇。”
“不是蛇。是歸。影的徒弟。月無痕的徒孫。我們的師叔。”
夜梟看著他,看了很久。“他殺了那麼多人。”
“他殺了人,他認。他回來了,他住紮姆的石屋。替紮姆喝茶。”
夜梟的手從刀柄上鬆開了。
歸坐在輪椅上,看著院子裡的人——夜梟,雷蒙,謝雲山,蘇蘭,阿娜希塔。他看到了老槐樹,看到了影的墳,看到了老槐樹上那十幾根青色布條。眼淚流了下來。他用手背擦,布條擦濕了,眼淚還在流。
“影,我回來了。”
風吹過老槐樹,布條在風中飄動,像是在回答。
歸住進了紮姆的石屋。屋子很小,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個茶碗,青花瓷的,碗沿有一個缺口。歸坐在床沿上,看著那個茶碗。他端起來,碗是空的。他放下,冇有去倒茶。
“茶涼了。”他的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