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一麵鏡子
第67章一麵鏡子(第3/3頁)
教授的辦公室。
補課時間到!
兩個月的時間在補課—集中改稿中一閃而過。
12月1號。
《人民文學》第12期發布。
這也是《那個男人來自地球》連載的第三期。
與第一期的“我艸!有魅力”,和第二期的“靠!他在談什麼”不同,大眾對第三期有種近乎於純粹的期待。
快!快把書端上來,讓我們瞧瞧君安又他喵的寫了些什麼。
倒也不是大眾破罐子破摔……好吧,大眾讀者確實有類似的想法,隻是他們的“摔法”更特殊些。
身處本時代的大眾會忽略時代塑造出的特殊語境,可將時間線拉長去看,傷痕文學、反思文學都可以看做壓抑太久的“人民記憶“”集中的、能動的釋放。
這種釋放是“集體潛意識”在苦難的打擊和傷痛的刺激下麻木心靈的“覺醒”——這也說明這種“覺醒”本身就是無目的的。
作家們身為時代的一份子,他們也處於“無主體”之中。
失去主體思想已久的人們還冇來得及建立完全屬於他們自己的情感世界、審美取向和價值標準,他們仿佛從乾旱的沙漠上走過來,饑渴到近乎於瀕臨死亡。
所以,隻要看到“水”,不管它“有毒冇毒”,也不管它“乾淨與否”,先喝下去再說。
所以,讀者、評價和作者本身都很難看到這些所謂的“傷痕文學的變種”都蒙著層蒼白到可怕的麵具,作家在其中的思想更是貧瘠得可憐。
就連作家多年之後也要承認這一類的作品“不可重讀”。
君安則特例於當代所有作者之外。
他有著迥然於常人的完整思想,這種思想不自覺地流露在作品中,充盈在他的每一個漢字中。
在“假設傷痕作家也有文字意義上的“反抗精神”的話,他們反抗的不過是曆史上的虛無主義”的時代,君安作品中的“堅定”反而成為大眾無法抗拒的根本性原因。
他們對往日的一切產生恐懼,對不確定的未來更加迷惘。
此刻,君安出現了。
他在寫書。
寫一本他想寫的書。
裡麵有哲學,裡麵有曆史,裡麵有地理,裡麵有科學,裡麵有一切或看得懂或看不懂的知識。
大眾跟不上作家神一般的腦回路,但大眾能感受到——這是個堅定的作家,他堅定得像是一麵鏡子,折射出同時代其他作家的軟弱與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