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造紙
第156章造紙(第3/3頁)
香爐嗡嗡作響。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抹了一把臉。
“好!好一個秦王!好一個泥活字!”
……
範陽盧氏彆院。密室。
氣氛死一樣沉。
桌上擺著一套十文錢的四書五經,黃紙黑字。
盧家家主坐在主位上,雙手撐著桌麵,眼珠布滿血絲。
博陵崔氏的家主站在一旁。
手裡拿著兩本《論語》。
他把兩本書翻到同一頁。
鋪平。
拿一盞油燈湊近。
“看這裡。”博陵崔家主指著紙麵,“子曰的子字,這一橫,左邊稍微往上挑了一分。兩本書,挑的幅度,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盧家主眼皮狂跳。
“還有這頁的墨跡。”博陵崔家主繼續說,“排版的時候,字塊高低有一絲不平。印出來,邊緣重,中間虛。每本書都一樣。”
他直起腰。手裡的書掉在桌上。
“不是抄的,是印的,像官府的印章一樣,蓋上去的。”
盧家主呼吸粗重。“一頁一塊木板?刻壞一個字,整塊板就廢。,他哪來那麼多刻工?”
角落裡,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儒生走上前。手裡拿著個放大鏡。
“家主。字是活的。”
老儒生聲音發抖,“您看這字距。有的緊,有的鬆。字與字之間,冇有木板相連的紋路,這是把字一個一個單獨刻出來,再拚在一個框裡刷墨的。”
單獨刻,單獨拚,反複用。
盧家主僵在原地。
腦子裡像砸進了一把重錘,嗡嗡作響。
壟斷書籍,靠的是手抄的極慢速度,和昂貴的麻紙成本。
現在,紙是竹子,字是泥巴。速度是一天千張。
成本,被碾碎了。
盧家主張開嘴,想說話。喉嚨深處突然湧上一股腥甜。
“噗。”
一口血噴在發黃的竹紙上。紅得刺眼。
他身子晃了兩晃,直挺挺往後倒去。
“家主!”管事撲上去扶住。
密室裡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