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歌聲裡的虎門與北京
第308章歌聲裡的虎門與北京(第1/3頁)
隨即,舞臺上的妍姐,即將開嗓前,眼神又朝我這個角落瞄了一下。
那一眼很短暫,像羽毛輕輕掠過水麵,但我知道,她是在確認我在這裡,在這片陌生的喧鬨中,是她的一個錨點。
然後,她微微垂下眼瞼,嘴唇貼近話筒,乾淨的嗓音和著吉他,像溪水般流淌出來……
「虎門入夜後 霓虹會濕透
霓虹變傷口 漂過珠江口
那年你二十 站守長廊儘頭
白襯衫半舊 眼神像困獸」
這歌、這詞……我的心臟像被一隻手輕輕攥住了……
尤其是那畫麵太具體,太真實了。
隨著她自彈的伴奏,那嗓音再度響起……
「地鐵穿過城 轟隆隆震動
我在末節車廂輕輕畫你的掌紋
公用電話亭 硬幣換三分鐘
你笑著說“彆怕,那道疤是勳章呢”」
地鐵?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這是她在北京的地鐵上,在末節車廂搖晃的光影裡,用指尖在起霧的車窗上,或者隻是在心裡,勾勒我的輪廓。公用電話亭……對了,在虎門時,我右胳膊上的那道疤……原來她都記得,還用在了歌裡。
「簌簌簌 簌簌簌
收容所鐵窗結霜
你說北方的雪 何時飄到珠江
淩晨三點鐘 對講機沙啞作響
玻璃碎聲響 捂住話筒講:
“正換新衣裳”」
……
「珠江潮水漲 冇過年少跌宕
少年把鋒利 磨成溫馴模樣
北方暖氣片 烘著舊新聞紙
東莞嚴打通告 在第三版某個角落」
東莞嚴打通告在第三版角落……她一直關註著東莞那邊的新聞?是擔心我嗎?擔心那個環境?
她的歌聲繼續……
「簌簌簌 簌簌簌
製服擦過磚牆
你說蝴蝶發卡 彆在更安全地方
我寄的毛線手套 線頭漸漸鬆脫
你總說 南方的冬天不凍手掌」
……
「等霓虹都結痂 傷疤會開花
等江水倒著流 我們就回家
北京城太大 大到裝不下
一句平安的話」
等霓虹都結痂……等那些燈紅酒綠的傷痕愈合。
等江水倒著流……一個不可能實現的願望,就像我們或許永遠無法一起回家。
北京城太大,大到裝不下一句平安的話……這句太狠了,道儘了距離的無奈,以及在這座龐大城市裡,個人的渺小和牽掛的沉重。
這歌詞、這意境……
一字一句,都像細細的針,紮在我心上。
我從來不知道,她把這些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還寫成了歌。
原來我在虎門的點點滴滴,我的處境,我的變化,我的危險,她都隔著兩千多公裡,在擔憂,在想象,在用她的方式記錄和傾訴。
我還正沉浸在歌裡,心情激蕩,鼻尖發酸呢,不知哪個坐在前排的哥們,大概是被氣氛感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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