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濁流橫溢,孤帆自正
第一百零七章:濁流橫溢,孤帆自正(第2/3頁)
要它們了。我老了,走不動了,以後就留在後院了。”繼錄者點了點頭:“你住在後院,就安心住著。”
嘉靖二十二年秋天,北京城發生了一件讓整座城為之震動的大事。皇帝在玄極殿中服丹後病倒的消息終於壓不住了。街市上的人們開始公開議論“皇帝被丹藥所傷”這件事。護國佑民觀門前排隊的香客陡然少了許多。繼錄者從街市上回來時註意到,那間曾經人滿為患的長生丹藥鋪門口也冷清了許多。那天傍晚他坐在診案前翻開繼錄,寫道:“皇帝因服丹致病,消息已傳遍京城。護國佑民觀門前車馬驟減,長生丹藥鋪亦門可羅雀。丹藥之禍終於顯形。然而,濁流雖退,餘毒猶存。”
嘉靖二十三年初,朝廷開始明令禁止民間私自煉丹售丹。繼錄者是在街市上看到告示的,告示貼在城門口,寫著“凡民間私煉丹藥者,一經查實,嚴懲不貸”等字樣。圍在告示前看的人不少,有人在低聲議論著什麼。繼錄者站在人群外圍看完了告示,冇有擠進去,看完之後轉身沿著街市走回了槐樹巷。那天晚上他在繼錄中寫了幾行字,寫到一半擱下了筆,冇有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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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二十三年三月,趙崇真在他住的那間小屋裡安靜地睡去了。第二天早上錢永安去叫他吃飯時發現的,他麵朝著窗臺的方向,窗外那幾塊灰褐色的石頭還整齊地排在窗臺上。繼錄者在當天下午把那幾塊石頭收進了一隻小布袋裡,放在藥櫃頂層,和那隻鐵匣並排放著,然後關上了藥櫃的抽屜。
嘉靖二十三年夏天,濟世堂來了一位穿著半舊青衫的中年人。那人約莫四十出頭,麵容清臒,目光沉靜。他在診案前坐下後,先報了自己的姓名:“先生,在下姓沈,從南京來。”繼錄者微微抬眼看了他一下:“南京來的?”那人說:“是。我是南京城南柳葉巷的人。我父親年輕時在柳葉巷住過,他說巷子裡從前有一間濟世堂,是北京濟世堂的前身。”繼錄者沉默了一會兒:“柳葉巷的濟世堂,很多年前就不在了。”那人說:“我知道。但我父親說,那間醫館的匾額是沈硯先生寫的。他說那三個字,寫得很好。”
繼錄者冇有立刻回答。窗外的光在桌案上緩緩移動,照在那隻舊藥箱上。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你父親還在柳葉巷住著?”那人搖了搖頭:“他已經過世了。臨走前讓我有機會來北京的話,到槐樹巷來看看這間濟世堂。”繼錄者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看吧。就是這間屋子。”
那人冇有久坐,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看著診堂裡的一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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