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弘治長日,暗流初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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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相似。附信中寫道:“我在漁村外的那處山坡上找到了一塊埋得很深的石板,清理之後發現紋路保存得非常好,比之前任何一塊都完整。我已經把它妥善掩埋了,不會有人擾動它。”黃甫把那幅拓片攤在桌麵上看了很久,然後小心地收進了鐵匣裡,和之前收到的那些拓片放在一起。那天晚上他坐在燈下,翻開自己那本繼錄,在最新一頁寫道:“趙崇真又發現了一處舊刻,從福建沿海寄來拓片一幅,紋路完整清晰,與北京舊物同源。這些年他一直在走,一直在找。弘治八年秋。”
弘治九年,黃甫在整理藥櫃時,從頂層取出了那隻鐵匣。鐵匣蓋上的鎖扣依然完好,他輕輕打開,把裡麵那疊泛黃的拓片紙逐張拿出來,按照時間順序重新排列了一遍。最早的一幅來自南京,趙崇真還在金陵時寄來的;中間幾幅來自贛南和福建沿海;最近的一幅是去年從漁村寄來的那幅完整拓片。他把它們按照地理位置的順序排列好,用細麻繩紮成一捆,重新放回鐵匣裡。
弘治十年,趙安來了一趟濟世堂。他也已經老了許多,鬢角的花白頭發在秋日午後的光線中泛著銀灰。他坐在診案前,黃甫給他倒了一碗茶。他端著茶暖了一會兒手:“黃先生,我打算把巷尾那間院子賣了,搬到宣府去住。我爹在那邊留了一片梨園,我想過去守著。”黃甫冇有多說什麼:“你什麼時候走?”趙安說:“過了年就動身。”黃甫點了點頭:“路上小心。”趙安喝完那碗茶把空碗放回桌上,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黃先生,槐樹巷這棵老槐樹,還是當年那棵吧?”黃甫說:“是,還是當年那棵。”趙安點了點頭,冇有再說話,轉身走進了午後的日光裡。
弘治十一年春天,趙安離開了北京。他走的那天是一個晴朗的早晨,巷口的老槐樹正在抽芽,嫩綠的新葉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他背著包袱站在巷尾的院門口最後看了一遍那間住了大半輩子的院子,然後轉身沿著槐樹巷向外走去。經過濟世堂門口時他冇有停下腳步,隻是微微放慢了速度,然後繼續往前走,在巷口拐了彎,消失在了街市的人流中。
弘治十二年秋,黃甫六十一歲。他的頭發已經全白了,但診脈的手指依然穩當。錢永安和陸遠已經能夠獨當一麵了,他坐在診案後麵更多的時候是在翻書和看窗外的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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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治十三年冬,北京城落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大雪。雪從午後開始下,密密匝匝地飄了一整夜。黃甫早晨起來推開診堂的門時,門外的雪已經積到了腳踝深。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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