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鐵證漸現，舊道沉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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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鐵證漸現，舊道沉埋
第九十三章：鐵證漸現，舊道沉埋
正統十五年的夏天，在北京城以一種緩慢而遲滯的方式到來。
五月的風還帶著涼意，槐樹巷的槐樹葉子剛剛長齊，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嫩綠的光澤。院子裡的秋菊已經長到了膝蓋高，葉片肥厚寬展，一叢一叢地擠在牆根下，像是要把去年冬天失去的空間重新奪回來。那株移栽來的植物也返青了，新葉比去年更寬大了一些，邊緣微微卷曲，背麵那層銀灰色的絨毛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沈硯坐在診堂門口的一張舊竹椅上，眯著眼看著院子裡那株植物。他已經八十四歲了，但精神還好，隻是在午後容易犯困。他坐在那張竹椅上半闔著眼，聽見黃甫在灶間裡和錢永安低聲說話，聽見陸遠在院子裡翻曬藥材的細碎聲響，聽見巷口偶爾傳來的孩童追逐聲和貨郎的吆喝聲。他閉著眼聽了一會兒，冇有睜開。
五月初的一個午後，趙崇真從城外那間舊觀回來了。他走進院子時腳步比春天時慢了一些，在灶間門口站定，手裡拿著一卷用舊布裹著的東西。沈硯睜開眼坐直了身子，趙崇真在他旁邊的石階上坐下來，解開那卷舊布露出裡麵幾塊巴掌大的鐵板碎片，邊緣參差不齊，拚合處的縫隙已經被他用細筆描出了大致的走向。“我把舊觀牆基下麵能找到的鐵板碎片都挖出來了，一共十一塊。拚在一起之後，大致能看出是一幅簡略的方位圖。“
沈硯接過那些鐵板碎片放在膝蓋上，按照趙崇真已經標註的編號和方位順序拚合起來。鐵板總共覆蓋了約莫兩尺見方的範圍，表麵刻著細密的線條，有弧線也有直線，錯落有致地交織著。線條交彙最密集的地方，形成一個八角形的結構，八角形的中心有一個小圓點，周圍環繞著幾道同心圓紋。沈硯用手指沿著最外圈那條弧線描了一遍，弧線末端的彎曲方式和他在奉先殿後地基下看到的那層舊磚接縫中的紋路一致。“這張圖指向的位置，在奉天殿和文華殿之間的地下。“趙崇真說。“你確定？“趙崇真冇有直接回答，指著鐵板邊緣一處刻痕：“你看這裡，有一條從八角形延伸出去的直線，直線末端有一個小標記。我對照了北京城的舊地圖，那個標記的位置大致就在奉天殿以東約莫五十步的地方。“
沈硯把那塊鐵板放在膝蓋上又看了一會兒，然後小心地收起來，用舊布重新裹好：“這些鐵板先放在我這裡。你辛苦了，先歇幾天。“趙崇真點了點頭，拄著那根棗木杖慢慢走回了後院的小屋。他的腰背比去年彎了一些，步伐也比以前慢了，但背影還算穩當。
五月十五，沈硯獨自去了奉先殿後那片地基。他已經有一段時間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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