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秋山遠影,藥草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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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
臘月初八這天,黃甫照例煮了一大鍋臘八粥。今年的粥比往年更加豐富,紅豆、蓮子、桂圓、花生、紅棗、糯米應有儘有。粥鍋在灶臺上咕嘟咕嘟地翻著熱氣,滿屋子都是甜潤的香氣。陸遠和錢永安蹲在灶間幫忙添柴,沈硯坐在診案後麵聽著灶間傳來的笑語聲和鍋鏟碰撞的聲響,低頭又翻了一頁書,書頁上的字跡在油燈的映照下清晰分明。
臘月二十,醫館關了門。沈硯和黃甫、陸遠、錢永安一起把診堂裡裡外外打掃了一遍,藥櫃的抽屜全部拉開清理過,曬乾的藥材重新歸入罐中裝好,窗紙換了新的,門板也重新擦洗了一遍。沈硯一個人坐在診案前,把今年的春聯寫好晾乾。他今年寫的春聯隻有八個字——“遠帆歸處,藥草同根”。他在“藥草同根”四個字的最後一筆多用了幾分力,墨跡在紅紙上洇開一小片,像是把那條看不見的線也染進了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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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四個人圍坐在灶間的火爐邊,暖黃的燈光在每個人的臉上投下溫暖的輪廓。黃甫端著茶碗說:“先生,咱們在北京這是第八個年了。”沈硯端著茶碗看了他一眼:“年歲這東西,不數也就過去了。”他冇有再說下去,低頭喝了一口茶。窗外的雪無聲地落著,把槐樹巷的屋頂和院牆重新染成了均勻的白。遠處的街巷裡有零星的笑語聲傳來,隔著風雪和夜色變得遙遠而模糊。
正月初一清晨,沈硯推開醫館的門時,外麵是一個明亮而清冽的晴天。積雪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芒,槐樹枝丫上的冰淩正在滴滴答答地融化,在屋簷下排成一道細細的水簾。他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新年的陽光照在他的肩頭上,微冷而明亮。黃甫從灶間端出剛煮好的餃子來,幾個人圍坐在灶臺邊吃著熱騰騰的餃子,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零星的鞭炮響和孩童的笑語聲,在清冽的晨光中聽起來格外真切。
正月初五,沈硯收到了一封從泉州寄來的信。林大夫的字跡比上一次更加放鬆:“新年安好。泉州港今年冬天比往年暖和,海上的風也小。醫所收了幾例老病號來複診,恢複得都不錯。另有一件小事想告訴先生——去年秋天那批隨船分發出去的醫書,聽說在幾個遠洋港口都被當地的人留存了下來,有人已經開始照著書裡的方法自行處理一些簡單的病症了。先生的書,已經走得很遠了。”
沈硯把信折好放進了書匣裡。
二月,北京城的氣溫開始回升了。屋簷下的冰淩越來越細,融化的雪水滴滴答答地淌了滿地。沈硯把院子裡的菜畦翻了翻,把去年收的種子又埋進了土裡。錢永安在牆根下用竹片劃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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