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海西潮來,地脈微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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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海西潮來,地脈微瀾
第六十二章:海西潮來,地脈微瀾
永樂四年的秋天,北京城迎來了遷都之後最豐饒的一個季節。
城外的田野一片金黃,麥穗沉甸甸地垂著頭,在秋風中湧動著連綿的浪。城內的街市上擺滿了剛下來的瓜果梨棗,賣柿子的老漢蹲在街邊,把橙紅色的柿子碼成一座座小山。槐樹巷的老槐樹葉了開始變黃了,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溫暖的金色光澤。濟世堂門口的臺階上偶爾會落下一兩片黃葉,被進出的人踩過,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沈硯最近覺得日子過得比前兩年從容了許多。醫館的運轉已經完全步入正軌,黃甫能夠獨立處理絕大部分常見病和一部分較複雜的慢性病症。病人們不再隻認沈硯一個人了,他們也開始自然地叫黃甫“小先生“。鄭院判每個月會來坐一兩次,兩人隔著藥櫃聊一聊北京城各處的時疫動態和用藥心得,偶爾也會互相推薦幾味新到的藥材。
九月初的一個午後,沈硯正在診案後麵翻看一卷新到的《本草綱目》的抄本時,聽見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低聲的交談。他抬起頭,看見兩個人架著第三個人走進了醫館的院門。中間那個人穿著一件分辨不出原色的深灰色外袍,麵色蒼白如紙,嘴唇紫紺,呼吸急促而短淺,整個人像是一根被水泡了很久的枯枝,軟塌塌地掛在兩邊人的肩膀上,腳步已經使不上力了。
“大夫!大夫快看看他!“左邊那個年輕人聲音急切,“我們是隨船從福建回來的,他是船上的醫官,出海前還好好的,到了波斯那邊就染了這種怪病——“沈硯冇有多問,讓兩人把人扶進診堂躺在裡間的窄榻上。他先伸手探了探病人的額頭,溫度正常甚至略偏涼,但他的皮膚呈現一種不正常的蠟黃色,指尖發紫,指甲底下有明顯的暗色淤血斑塊,像是血液裡的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凝結。沈硯搭上他的寸關尺,脈沉細而澀,三部皆有阻滯。靈瞳無聲開啟,掃過病人的全身氣脈和臟腑,他微微皺了一下眉:病人的三焦經脈中,確實彌漫著一層極淡的暗褐色氣息,那些暗褐色氣息在經脈中緩慢地移動著,阻擋了氣血的正常流通。那不是邪祟,也不是符印,而更像是某種“攜帶進來的東西“——一種附著在他體內、隨著血液緩慢循環的異物氣息。
“他出海去了多久?“沈硯問。
“快一年了。船隊從福建出發,沿著海岸一路向南,過了占城、暹羅,繞過了馬六甲,到了天方國那一帶才返航。在波斯那邊停靠時船上的人就開始陸續生病了,他是最重的一個,其他人也有不同程度的症狀。“
沈硯聽完點了點頭。他用藥箱裡的銀針和艾條做了一次初期的排異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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