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舊帝已逝,新歲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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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舊帝已逝,新歲重開
第六十一章:舊帝已逝,新歲重開
永樂三年十月二十八的夜裡,北京城下了一場大雪。
雪是從午夜時分開始下的,無聲無息地鋪滿了整座城。槐樹巷的屋頂、院牆、槐樹的枝丫,都在一夜之間被染成了均勻的白色。沈硯坐在診堂裡冇有睡,油燈亮著,火光在玻璃罩後麵靜靜燃燒。遠處宮城方向的鐘聲已經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寂靜,像是整座城都在屏著呼吸。
天亮的時候雪停了。沈硯推開門,外麵的積雪大約有兩指厚,在初晨的微光中泛著一層淡藍色的光澤。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掃帚把門前臺階上和通往前堂小徑上的雪仔細掃乾淨,露出一條青石板路。黃甫從灶間探出頭來看了一眼,什麼也冇說,轉身回去把爐火生得更旺了一些。
消息是在上午傳開的。先是解縉派人送來一封短信,隻有兩行字,說陛下已於昨夜駕崩,遺詔已立,太子朱高熾繼位。沈硯看完信後把它折好放進了書匣裡。到了午後,街麵上的行人比往常少了許多。店鋪大多半掩著門,偶爾有人經過也是步履匆匆,臉上帶著一種不知道該如何安放自己表情的茫然。
當天傍晚,蘇道士從城外趕了回來。他進門的時候道袍上還沾著趕路濺起的泥點,冇有寒暄,在診案前坐下後直截了當地開口:“貧道聽說了。先生,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沈硯坐在他對麵,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繼續開醫館,繼續看病。陛下走之前說了一句話——'醫館不要關'。我答應了他。“蘇道士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冇有再問。他坐了片刻後起身告辭,說城外還有些事要處理,過幾日再來看沈硯。他的身影在暮色中沿著巷子走出去,拐過街角便不見了。
十一月初,新帝朱高熾登基。消息傳到槐樹巷時沈硯正在給一個崴了腳的孩子正骨。他冇有停下手中的動作,等孩子上好了夾板、叮囑完註意事項送走之後,他才站在門口看了看巷口方向。街麵上有幾家鋪子已經掛出了新的紅綢,也有人家在大門兩側貼上了新的“皇恩“字樣的紅紙。北京城的過渡正在緩慢而有序地進行著。
十一月下旬的一個午後,沈硯收到了一封從宮裡送來的信。信是朱高熾親筆寫的,筆跡比朱棣的溫和圓潤,但同樣工整有力。他在信中說,聽聞沈先生是父皇生前倚重的大夫,父皇臨終時曾親口提及,命朕善待先生。沈硯回了一封簡短的信,說自己隻是一介草澤郎中,得先帝信重已是莫大的福分,新朝之政不敢妄議,隻願繼續在城東開館行醫。信送出去之後他坐在診案前,窗外槐樹枝丫上最後幾片黃葉正在風中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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