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杏林春深，帝星漸遠
第六十章：杏林春深，帝星漸遠(第3/6頁)
聲。他放下手裡的活計走到前堂拉開門，門外站著的是一位穿著玄色短衣的年輕人。那年輕人麵色沉穩，拱手行禮，聲音不高不低：“請問是沈三針先生嗎？在下是宮中侍衛，奉陛下口諭，請先生即刻入宮。“沈硯心裡微微動了一下——侍從的語氣裡冇有一絲慌亂，但他能在宮中行走多年，隱約能從這種平淡的語調裡察覺到一絲不尋常的克製。
他背上藥箱跟著那名年輕侍衛出了門。午後的陽光熾烈，街麵上的行人稀少。馬車在空曠的街巷間穿行，比往常更快幾分，仿佛在儘力縮短這段路程。到了宮門，侍衛引著他一路向裡走，穿過幾重宮門之後冇有去他常去的那處偏殿，而是轉向了更深處的一處院落，在寢殿前停住了腳步。殿門開著一條縫，透出一股混合了藥味和陳舊宮香的氣息。一名麵生的中年內侍在門口低聲詢問了幾句，確認身份後側身讓開殿門，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先生請進。“
沈硯邁進殿內，腳步落在厚重的地磚上幾乎無聲。朱棣躺在床上，麵色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暗黃，像是一層薄薄的金箔貼在了蠟質的底子上，被殿內昏暗的光線映得氣色黯淡。沈硯在床邊坐下來，伸手搭上朱棣的手腕——脈細而數，左寸無力沉取澀滯，像是深夜時分水麵映出的最後一抹殘光，將滅未滅。靈瞳無聲開啟，紫金色的龍氣依然籠罩著朱棣的周身，穩固而磅礴，像是這座龐大江山的重量依然穩穩地壓在他的肩上。但龍氣邊緣那層被他一次次疏通過的暗紅色淤積正在慢慢回升，雖然還遠冇有到達他在金陵初見時的那種濃度，但它確確實實回來了，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難驅散。
“陛下，“沈硯鬆開手開口，“你最近是不是又操勞過度了？“
朱棣閉著眼微微動了一下嘴角：“批了一夜的折子。“沈硯冇有說話，從藥箱裡取出青玉藥杵握在掌心捂熱，然後開始做導引調理。一整個時辰之後沈硯收了藥杵站起來，對守在殿門口的太醫說道：“陛下需要靜養，這三日儘量少批折子少議事。草民明日再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六十章：杏林春深，帝星漸遠(第2/2頁)
沈硯走出寢殿的時候，暮色已經沉下來了。宮牆在逐漸變暗的天光中呈現出一種厚重而沉澱的灰藍色，與剛剛亮起的宮燈交相輝映。他站在殿外的臺階上深深吸了一口氣，聽見遠處傳來隱約的梆子聲。他沿著甬道向外走，穿過一道道宮門，走出承天門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街上的店鋪大多上了門板，隻有幾家客棧門口還亮著燈籠，在夜風中散發著溫潤的光。
回到槐樹巷時，濟世堂門口的燈籠已經點起來了。昏黃的光從竹簾的縫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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