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杏林春深,帝星漸遠
第六十章:杏林春深,帝星漸遠(第2/6頁)
那人的方子吃完之後情況是否有變化。
四月十五,沈硯收到了蘇道士讓人從城外捎來的一封信。信中說他在草莊附近多停留了幾天,觀察那塊核心石板的運轉情況——一切正常,紋路穩定,周圍的草木生長也比往年更加茂盛,像是地氣得到了持續滋潤。他說那塊石板正在按照它被設定好的方式默默地工作著,像一棵深埋在地底的老樹把根須伸向四麵八方,無聲無息地滋養著整片區域的土地。
四月二十,前些天來就診的中年男人又來了。這一次他的麵色好了一些,吃飯的胃口也恢複了。他說那三副藥吃了之後腹脹和乏力的症狀確實減輕了不少,隻是那個夢還在繼續。他不確定自己是因為身體好轉所以不那麼在意那個夢了,還是那個夢本身正在逐漸消退。沈硯給他重新開了方子,把安神的藥減了一些,又給了一枚桃木牌:“你把這個帶在身上,睡覺時放在枕下。如果它有用,就繼續帶著。“那人接過桃木牌後連聲道謝地走了。
五月初,北京城的氣溫驟然升高了幾度。街麵上的行人都換上了單衣,賣涼粉和酸梅湯的小攤又冒出來了。沈硯在診堂門口掛起了竹簾擋日頭,又在院子裡的大水缸裡泡了幾塊青石板,靠水汽蒸發來給屋子降溫。黃甫每天早上用新打的井水把院子裡的石階潑一遍,水汽蒸騰起來的時候帶著一股清涼的泥土氣息。
五月十二這天,解縉又來了。他這一次不是自己來的,而是帶著一個人來。那人穿著一件素白的直裰,腰間係著一條深灰色的絛帶,麵容清瘦,兩鬢微霜,看起來約莫五十出頭。解縉進門後先拱了拱手:“先生,這位是太醫院的鄭院判,新調來北京的。他聽說先生醫術高明,想認識一下。“鄭院判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語調和煦:“沈先生,久仰。太醫院剛遷到北京不久,人手還不夠齊整。在下上任之後陸續走訪了幾位民間的大夫,想了解一下北京城的醫道脈絡,好補全太醫院的基礎。今日冒昧登門,還望先生勿怪。“
沈硯把兩人讓進診堂坐下,沏了茶端上來。鄭院判說話極有條理,問的問題也都很實在——北京城的氣候特點與金陵有何不同、初來北方的百姓最常見哪些疾病、城中民間醫館的分布情況等等。沈硯一一作答。鄭院判偶爾會點頭,偶爾會追問他某味藥在北京城的使用和南方有何差異。兩人一問一答之間,倒像是在合辦一場小型的醫道座談。臨彆時鄭院判站起身來,鄭重地朝沈硯拱了拱手:“先生這番話,讓在下受益匪淺。日後若太醫院有疑難雜症需要請教,還望先生不吝賜教。“
六月初的一天午後,沈硯正在後院翻曬幾味新收的藥材時,忽然聽見前堂傳來一聲略重的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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