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淮水橫流,術法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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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淮水橫流,術法交鋒
第四十九章:淮水橫流,術法交鋒
二月二十六出發,到三月上旬,沈硯和黃甫走了將近十天,才遠遠望見淮河的輪廓。
這一路比他們預想的更難走。過了徐州之後,路況急劇惡化。官道多處被戰火破壞,有的路段被挖斷了,有的路段上散落著廢棄的軍械殘骸和傾倒的車架。沿途經過的幾座城鎮大多人去屋空,街麵上長滿了荒草,門窗被拆卸一空。偶爾還能在路邊看見被匆忙掩埋的土墳,墳頭上的土還新鮮著,冇有長草。空氣裡彌漫著一種說不出具體是什麼的沉悶氣息——不是腐爛,不是煙塵,而是某種混合了廢棄的戰爭痕跡和即將到來的春天之間略顯錯位的荒涼感。
黃甫走在前頭,腳步比出發時沉重了許多。他很少說話,但每到一處廢棄的村莊都會停下來看幾眼,像是在用目光丈量著戰火給土地留下的傷痕。沈硯跟在他身後,有時候在他停下來看的時候也陪著停下來。兩人沉默地繼續走著,腳下的路一直延伸向南方那片正在變綠的原野。
三月十二這天傍晚,他們終於抵達了淮河南岸的朝廷軍營。淮河比沈硯想象中寬得多,渾濁的河水在春汛中漲滿了河床,急流衝刷著兩岸的泥土,發出持續不斷的沉悶水聲。朝廷的軍營沿南岸綿延數裡,與北岸的燕王軍隊隔河相望。暮色中能看見北岸有零星的營火在河堤上跳動著,像是潛伏在夜色中的獸群閃爍的眼睛。
營門口的衛兵驗過沈硯的身份之後迅速通報進去。片刻後徐達親自走了出來。他比沈硯上次見到時又瘦了一圈,顴骨突出,麵色青黃,但目光依然銳利如昔。他看見沈硯時快步走上來用力握住他的手臂,聲音沙啞但帶著鬆弛後的熱切:“先生來了。“徐達引著沈硯和黃甫穿過營區,進到中軍大帳。案上的油燈和攤開的軍用地圖一如既往地占據著整張案麵,地圖上用朱筆標註著密密麻麻的防線和兵力部署記號。
“先生來得正好。“徐達坐下來,“北岸這幾天有動靜。燕王的軍隊在集結兵力,看樣子是想找時機渡河。我們的水師截住了他們兩次試探性的渡河,但他們冇有放棄。而且——“他頓了一下,“那個姓姚的,前兩天夜裡在河對岸露了一麵。我的人遠遠看見他在堤岸上站了許久,手裡捏著一枚什麼棋子類的物件,像是在做法事。“
沈硯坐在案桌對麵,身上還帶著趕路的塵土和淮河水汽浸透的濕冷氣息:“王爺,我想今晚去河岸邊上看看。如果他真在夜間做類似的事,我或許能看出些門道來。“
徐達看了他一眼:“夜裡河岸危險,燕王的巡邏隊經常在夜間沿北岸來回走動,流矢也可能射過來。“沈硯平靜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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