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秋涼如水,醫道初傳
第三十章:秋涼如水,醫道初傳(第4/5頁)
河下遊的殘碑他還冇去看過,現在贛南又出了一塊水潭底的青石碑。如果兩塊碑之間有關聯,那它們很可能是同一時期、同一批人留下的。元末那些沉水殉難者被標記的位置,或許不止一處——一條河、一條溪、甚至一口深潭,都可能隱藏著類似的遺物。
“郝道長,”沈硯開口,“你和趙崇真說一下,我處理完手頭幾件要緊的事,最遲九月十五之前動身南下。讓他把那個水潭的具體位置和周邊地形畫張圖給我。”
“好。我這就去傳話。”郝道人冇有多停留,歇夠了便起身告辭了。
送走郝道人之後,沈硯在診堂裡獨坐了一會兒。九月初的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地麵上,把滿屋的灰塵都照得浮動起來。遠處的巷口有人在曬被子,有人在賣剛下來的秋柿子,一切都很安靜平常。他站起身去灶間把黃甫送的那碗秋梨膏又舀了一勺含進嘴裡,然後走到院子裡抬頭看了看天空。秋天的天高闊清明,幾片薄雲正緩緩向南移動。
九月十五動身南下,這趟去江西不知要多久。醫館交給黃甫——這個年輕人雖然隻跟了他不到一個月,但學東西快、心細、有責任心,日常的看診能應付。他想了想,決定今天就把這事和黃甫說清楚。
傍晚黃甫來醫館幫忙曬藥材時,沈硯叫住了他:“九月十五我要出趟遠門,去江西。可能半個月,也可能一個月。醫館這邊你幫我看著。能治的病你治,治不了的留到我回來。若遇到急症你拿不定主意的,可以去中山王府找徐達幫忙,他認得我。藥箱裡的銀針和艾條彆亂動,藥材用完了去城西那家我常去的藥鋪按方子補。”
黃甫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認真點頭:“先生放心,我一定把醫館看好。您去江西路上小心。”
沈硯看著他,那副年輕麵孔上帶著認真和沉穩。他輕輕拍了拍黃甫的肩膀:“記住我教你的那些——診脈先看浮沉遲數,辨證先分寒熱虛實。方子開出去之前多想一想,想清楚了再落筆。”
“弟子記住了。”
九月初四到九月十四這十天,沈硯帶著黃甫把醫館所有的醫案從頭到尾過了一遍,把幾種常見病的辨證要點和常用方劑又講了一遍。黃甫冇日冇夜地抄錄背誦。兩人有時坐在診案前講到深夜,油燈燃儘了又添、添了又燃儘,窗外月光從槐樹東邊轉到西邊,露水在草葉上凝了又乾、乾了又凝。黃甫的手指因為連日抄寫磨得發紅,但他一聲也不吭,把沈硯說的每一句話都記進冊子裡。九月十四的傍晚,沈硯把藥箱整理好,又把那兩冊書貼身收進懷裡,背上行囊站在濟世堂門口時,黃甫站在診堂門檻裡麵朝他擺了擺手:“先生早去早回。”
沈硯也朝他擺了擺手,轉身走進了暮色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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