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千裡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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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胥吏多與地方勢力勾連，其中深意，國舅爺當明白。”
江琰麵色凝重：“多謝齊縣令告知。”
“還有一事，”齊縣令更低聲道，“萊州府同知劉豫，與當地大族王氏有姻親。國舅爺到任後，鹽政、田賦之事，恐多有掣肘。”
又過幾日，地勢漸高，泰沂山區在望。
官道沿山麓而建，路況尚可，但車隊行進明顯放緩。
在兗州驛館，他們遇到一隊往登州販絲的商旅。
商首姓陳，聽聞江琰是新任即墨縣令，神色變得古怪。
馮琦察覺，邀其飲酒。
三巡後，陳商歎道：
“不瞞大人，草民常走即墨。那地方……生意難做啊。”
據他所述，即墨港本是一良港，前朝經濟還算繁榮。
可新朝更迭之時，戰亂四起，百姓紛紛南下。今雖太平，但難以恢複以往。加之海寇猖獗，大船不敢靠岸。
縣中市舶司形同虛設，泊稅、貨稅多重征收，胥吏層層盤剝。
更甚者，有幾家大族把持漁鹽之利，外來商賈需交平安錢方得經營。
“去年有杭州海商不服，貨物被扣，人去縣衙理論，反被安了個私通海寇的罪名。”
陳商壓低聲音，“後來花了這個數才贖出來。”他比了個手勢。
馮琦劍眉倒豎，“無法無天！”
江琰沉吟：“縣丞、縣尉是何態度？”
“縣丞姓吳，明明冇了縣令他最大，偏偏什麼都做不了主，還不如主簿。哦對了，主簿姓王，正是本地大族王氏的人。縣尉姓趙，倒是想管，但手下兵卒不足百，器械老舊。”
次日分彆時，陳商忽然道：
“江縣令若真有心整治，草民可聯絡幾位受害商賈，他們手中或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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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琰謝過，約定到任後再聯係。
正月二十九，行至沂山北麓，天色越發陰沉。
有人勸道：
“大雪將至，山中風雪能埋人，不如在藍溪驛歇腳，待雪停再行。”
江琰從善如流。
午後果然大雪紛飛，頃刻間天地皆白。
驛舍簡陋，眾人擠在廳中烤火。
又聽驛丞說起一件即墨舊事：
“五年前，海寇曾夜襲縣城，擄走孩童十餘人。前任知縣募鄉勇追剿，反中埋伏，殉職海上。至今那些孩子……”他搖頭歎息。
次日，隊伍沿官道向東北而行，過膠西時，忽有十餘騎自後方追來。
為首者高呼：
“前方可是江縣令？”
江琰停車，見來人皆著公服，為首者四十餘歲，麵白微須。
那人下馬行禮：
“下官即墨縣尉趙秉忠，特來迎接就江縣令！”
原來他得上級文書，知江琰將至，恐路上有失，率縣中精銳快馬迎來。
江琰下馬扶起，“趙縣尉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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