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詩歌與愛(二)
第129章:詩歌與愛(二)(第3/4頁)
看古詩詞裡的深情,看曆史年表裡的人的悲歡,看這個世界的光明和陰暗。然後他們自己會去找自己的路。”
黃詩嫻一頁一頁地翻。翻到最後,發現稿紙的最底下壓著一頁折成四方形的紙。
“那頁彆——”
武修文想阻止,但黃詩嫻已經展開了。
那是一首詩。
不是那種刻意的、工整的、押韻的現代詩。更像是把心剖開之後,讓血滴在紙上,一滴一滴地凝成的形狀。
《致海田》
我曾在另一片土地上種過自己
那裡的土壤太硬
我的根卷曲著
怎麼都伸不直
後來海風把我吹到這裡
這裡的土是鹹的
水是澀的
但每粒沙子都認得我
我站在講臺上
像站在甲板上
四十二個孩子
是四十二麵帆
海風知道每一條船的歸期
而我的歸期
是你站著的每一寸海岸
海岸知道每一次潮水的來意
而我的來意
是你站在講臺上的每一個明天
教室裡粉筆灰飛揚
落在肩上像落在海麵的雪
我在這裡重新學習
學習等待學習看見
學習愛
愛這片鹹澀的土地
愛這些明亮的眼睛
愛那個在我困頓時端來一碗餛飩的人
愛這個終於學會了愛自己的自己
黃詩嫻看完最後一行的時候,手指在發抖。
不是那種冷的抖。是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在撞擊,震得全身都在跟著顫。
她抬起頭,看著武修文。
“你什麼時候寫的?”
“前天晚上。”武修文的聲音有點乾,“寫完學生評語的初稿以後睡不著,就寫了這個。本來冇想給你看。”
“為什麼冇想給我看?”
“因為——”武修文深吸了一口氣,“因為這裡麵有一句是關於你的。寫得太直白了,我怕你看了會——會覺得我太唐突。”
黃詩嫻低下頭,又看了一遍那句。
“愛那個在我困頓時端來一碗餛飩的人。”
“那不是唐突。”她輕輕地說。
武修文看著她。
黃詩嫻把那張紙折好,放回信封裡,然後把信封貼在胸口上,按得很緊。
“一碗餛飩有什麼好寫的,”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但嘴角是上揚的,“你要是早說你喜歡餛飩,我天天給你包。三鮮的、薺菜的、蝦仁的,換著花樣包,包到你吃膩為止。”
“吃不膩。”武修文說。
三個字,說得很輕,但也很穩。
窗外的海風忽然大了起來,把桌上的紙張吹得滿屋亂飛。黃詩嫻趕緊去關窗,武修文彎腰去撿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評語。
兩個人在狹小的宿舍裡蹲著,膝蓋碰著膝蓋,手指搶著同一張紙。
“這張給我。”
“這是林曉玲的,我還冇裝訂——”
“我說的是這張。”
黃詩嫻的手指不是去拿那張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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