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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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了。雖是堂親,堂伯母對賣房子給張一山家絕不留情麵。張一山後來聽父母講購房過程,深覺農村貧困之無奈,山裡的房子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能用來交易的少之又少,新建房不僅地基難尋,投入也大,耗時耗力。其時堂伯母瞅準張一山家買房心切,開出了八百元的價格,任憑父母怎麼說市場價打親情牌,均不為所動,接近兩個月的討價還價,最終以七百八十元成交。搬家時,堂伯母充分演繹了螞蟻搬家毅力,把所有能移動的物件均搬往新夫家,母子三人肩扛手提來回幾趟,留給張一山家的便是真正徒有四壁的房子。張一山母親對堂伯母最後一次螞蟻搬家的情形念念不忘,堂伯母樓上樓下細細檢查,冇發現任何還能搬走的家什,臨走時上個廁所,發現一對糞桶是漏網之具,此時桶裡已積有不少餘物,挑著行走幾十裡地既費力又過於味道鮮明,便做了一次大方人,把兩桶人工肥料送給了張一山家,倒進他們用以收積的大茅坑,然後二伯母把桶清洗乾淨,晃悠悠挑著這最後一對家具,領著兩個兒子義無反顧地出了村口,從此再也冇有回過張村。張一山母親對堂伯母此行為嗤之以鼻,但張一山對人窮誌短手長心細有著充分的理解,他並不苟同母親對堂伯母的輕蔑。對於分家,張一山母親向來持反對態度,由於張大山成婚不久,且還冇有小孩,此時分家容易給村人造成家庭不睦的印象,她自認還算是個好婆婆,一旦分家便失了三分理,感覺是她容不下兒媳似的。但張一山嫂子態度堅決,她深覺大家庭負擔沉重,與公婆觀念上難以一致,她渴望與大山一起擺脫麵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哪怕外出打工,也好過在家裡耕收,況且兩代人生活在一起,關係處理要註意的細節多,過於累贅。張一山母親無奈,便退了一步,提出分房生活、同灶吃飯的折中方案。張一山嫂子仍是堅決不允。在內心裡,張一山站在嫂子一方,但他也不願傷了母親的心,所以對分與不分保持沉默。母親拗不過嫂子的堅決,最終同意一家徹底分為兩家。房子有了,整個分家也才算具備了基本條件,後麵道阻且長。那段日子,分家成了張一山家晚飯後睡覺前的必修課,談判的主力是張一山的母親和大嫂,先是分了家具,大嫂的陪嫁品無須討論,均跟隨了主人。不足的家什如鍋碗瓢盆,便得新添一套,大嫂提出新舊物品一家一半,母親便說,不用了,舊物什上都刻有父親的名字,一家一半容易搞混,實際上是變著法子幫襯即將成立的小家。其餘床櫃類物件,該添便添,新的歸新家,舊的歸老家。至於田地,考慮到父親年紀漸長,大嫂便主動提出多分些離得遠的給自己。新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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