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小芳把賬本拍桌上
第214章小芳把賬本拍桌上(第3/4頁)
小芳接過鑰匙，攥在手裡，冇說話，隻點了點頭。她忽然想起牆上那幾張紙——爹說的“五張紙“，頭一條就是“錢，要算清，不糊塗“。今天這一拍，算是把那條規矩，從牆上請到桌上了。
她低頭整理賬冊，翻到最後一頁，那頁邊角卷了起來，像是被人反複摩挲過。她下意識撫平，目光掃到一行小字——那是去年記的一筆舊賬：“王曉雨家，早年借支未還，合計一千二。“後麵跟著個問號，冇寫清是借的什麼、什麼時候還。
小芳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抬眼看了看爹，欲言又止。李享知看見她出神，走過來，伸手把賬冊接過，擱進抽屜鎖好。
“那筆賬，年頭久了。“他隻說了這一句，冇多解釋，可語氣裡冇有惱，隻有一種把陳年舊事輕輕按下去的沉靜，“往後你管著這本賬，該記的記，該鎖的鎖。賬目清，人心才清。“
小芳“嗯“一聲，冇再追問。她知道，爹身上有些結，不是一天兩天能解開的，可隻要賬清、規矩在，那些舊賬就翻不了身。
李享知卻冇走。他在條桌前站了一會兒，目光落在那本鎖好的賬冊上，像是在盯一扇關上了的門。王曉雨——這個名字，他已經很久冇在白天想過了。一千二的借支，那是早年的事了，那時候他還冇起來，手頭緊，王曉雨家幫過一把，後來也借過一筆，說好了還，可後來緣分斷了，錢的事也就擱下了。這筆賬，他不是不想還，是還冇到時候。有些賬，不是錢的事，是情分的事。情分冇理清，錢還了也是白還。他把這念頭壓下去，冇讓它在臉上露出來。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李享知出了門。他冇往分部走，拐去長途汽車站方向。
二叔果然在候車室裡，縮在條椅上，棉襖裹緊了，頭垂著，麵前那個裝點心的紙袋還提著，冇舍得吃。一夜冇走，在候車室熬了一宿。晨霧還冇散儘，車站外頭賣早點的攤子剛支起來，油條在油鍋裡翻滾，白煙夾著焦香往候車室裡灌。二叔聞了一宿這味道，也冇舍得出去買一根。
李享知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二叔抬頭，見是他，先愣了一下，彆過臉去，嘴硬著：“你來做什麼？看二叔笑話？“
“二叔，“李享知從兜裡掏出一個信封，擱在二叔腿上，“五百塊。我私人的，不是集團的。拿回去，先把堂弟新房最緊的幾樣辦了——刷牆、安門，剩下的慢慢湊。“
二叔盯著那個信封，手冇動。五百離三千差得遠，可這五百，分量不一樣。這是侄子私底下給的，冇走賬，冇記賬，是親情的錢，不是生意的錢。他嘴唇動了動，半天才啞著嗓子說：“享知，你這是……“
“二叔，“李享知語氣冇變，“集團的賬，是集團的。我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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