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宗族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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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稻救命、晚稻播種唯一的指望。
但那條溪流,下遊不遠處的劉集村,也指著它活命。同樣的旱情,同樣的焦灼,在這片土地上上演。
秦二牛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上憂色更重:“上遊壩裡的水也不多了…劉集村那邊,聽說昨天又有人來吵吵著要放水,說他們的秧田都快裂成瓦片了,被大豐哥帶人攔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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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秦大豐,秦德昌心裡稍稍一定,正秦大豐是村裡公認的勇武正直之人,負責村防治安,這種時候必然衝在最前麵。
可攔得住一時,攔不住一直啊。時節不等人,無論是早稻的灌漿還是晚稻的播種,都卡死在農時上,誤了,就是誤了一年的收成。
乾渴壓在每一個靠天吃飯的莊稼人心頭。
秦德昌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泥土,眼神變得凝重而堅定:“走,二牛,去壩上看看。召集族老們議事。這水,怎麼分,什麼時候放,關係到兩季稻收成,得有個萬全的章程了,不然容易出事。”
水壩是用麻袋裝泥土、樹枝簡陋壘起的堤壩。秦德昌趕到壩時,一側是柳塘村以秦大豐為首的數十名青壯男子,他們手握鐵鍬、鋤頭、扁擔、木棍,甚至還有劈柴的斧頭,個個麵色緊繃,如臨大敵。
秦大豐站在最前,赤著上身,肌肉虯結,他手持一柄寬刃鐵鍬,死死盯著前方。
壩的另一側,劉集村的人馬洶湧而來,人數更多,同樣拿著各式農具,臉上混雜著焦灼、憤怒和豁出去的狠厲。
為首的是劉集村的保正劉彪,一個身材高壯、滿臉橫肉的漢子,他揮舞著一把沉重的釘耙,咆哮道:“秦大豐!最後問一遍,開不開閘放水!再不放,莫怪我們不講鄉親情麵!”
秦大豐聲如洪鐘,毫不退讓:“劉彪!水還冇蓄夠!說了按老規矩輪灌,時辰未到!你們強闖,就是壞規矩!”
“規矩?老子地裡秧苗都快渴死了!還跟你講規矩!等你們灌飽,我們喝西北風去嗎?兄弟們!他們不給活路,我們就自己開!砸了這破壩!”劉彪怒吼一聲,揚起釘耙。
秦大豐幾乎是同一時間發出了炸雷般的嘶吼,聲浪壓過了劉彪:“護住堤壩!那是咱村的命根子!為了柳塘村!為了老小!跟他們拚了!”
秦德昌大聲喊著住手,但是已來不及,秦二牛見狀立馬衝進去幫忙,讓裡正秦得昌回村叫人。
“衝啊!”呐喊聲、咒罵聲瞬間撕裂了午後的沉悶。兩股人流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衝撞在一起!
冇有戰場上的金戈鐵馬,冇有武林高手的招式套路,隻有最原始、最野蠻的力量碰撞和求生存的瘋狂。
金屬撞擊聲刺耳至極:鐵鍬與鋤頭硬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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