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宗族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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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宗族械鬥
宗族血脈重於泰山,族規鐵律高於王法。在這個宗族械鬥成為生存常態的時代,科舉或許是打破命運輪回的唯一利器。
血與恩交織的供養之路,將這個農家子推向怎樣的未來?在個人意誌與宗族枷鎖的碰撞中,秦浩然將如何書寫自己的浩然傳奇?
一部揭示中國古代宗族生存智慧的史詩,一個農家子在宗族蔭庇與束縛中掙紮成長的動人故事。
永德二十三年春,景陵縣已經許久未下雨。時值四月,正是關乎一年收成最要緊的關口。
日頭懸在湛藍得冇有一絲雲彩的天幕上。柳塘村裡正秦德昌蹲在自家田埂上,眉頭鎖成了疙瘩。
眼前的早稻田,是三月中下旬搶著農時播下的種,那時節風調雨順,秧苗插下後長勢喜人。
本該是稻株茁壯,開始孕穗的關鍵時期,此刻卻蔫頭耷腦,葉片卷曲,泛著一種缺乏水分的枯黃。
秧苗間距間的地皮,龜裂成無數小塊,像一張張渴望甘霖的嘴。若再無充足水源灌溉,莫說豐收,便是七月底八月初的收割能否順利進行都成了大問題,還會影響二季稻播種。
旁邊的秦二牛湊過來,黝黑的臉上滿是慌神,聲音乾澀:“裡正,這早稻正渴著水呢,再這麼旱下去,穗都抽不出來,怕是要全毀在地裡了!”
秦德昌冇立刻說話,隻是深深歎了口氣。抬起頭,再次望了望那片乾淨得令人絕望的藍天,又極目遠眺,遠處,漢江像一條細細的銀帶,靜靜躺在大地的儘頭,反射著刺眼的陽光,漢江就在那裡,卻仿佛遠在天邊,夠不著這柳塘村的千畝早稻田。
早稻若歉收,已是沉重打擊,但更迫在眉睫的是晚稻!按照世代傳承的農時,六月中下旬至七月上旬,就必須緊鑼密鼓地開始晚稻的播種育秧,最遲不能晚於立秋。
如今已是四月,若旱情持續,莫說晚稻播種所需的大量水源無從談起,便是眼前這早稻的保命水都岌岌可危。
誤了早稻,或許還能指望晚稻,若連晚稻也誤了農時,那才是真正絕了全村老小一整年的活路!十一月中下旬的收獲,將成為泡影。
想起開春播種時的光景,那時漢江的水位尚可,還能引到渠裡,家家戶戶忙著平整水田、搶插早稻,田埂上滿是歡聲笑語和對豐收的期盼。
可從四月末開始,雨就冇正經下過,渠裡的水眼見著一寸寸矮下去,直至見了底,隻剩河床和幾處渾濁的小水窪。
秦德昌終於出聲:“唉…早稻要水保穗,晚稻的秧田更等著水泡田播種…二牛,這是要斷根啊!”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村子上遊的方向,那裡有他們秦氏宗族合力築起的一道簡易水壩,勉強攔住了上遊來的那條溪流最後一點水脈。那是柳塘村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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