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這是在安排後事了
第299章這是在安排後事了(第2/4頁)
點大。
他太瘦了,瘦得隻剩一把骨頭,衣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肩膀撐不起來,袖子長出一截。
可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眼裡卻有了光。
“好看嗎?”他又問。
管教點點頭,“好看。”
他笑了,是這幾天以來第一個真正的笑容。
然後他把圍巾拿起來,冇圍在脖子上,而是抱在懷裡。
抱得很緊,像是怕它跑了似的。深
那條圍巾被他褶皺的手指一遍遍撫過,那些歪歪扭扭的針腳,他閉著眼睛都能摸出來哪一針鬆哪一針緊。
護士進來換藥,看見他這身打扮,愣了一下。
老爺子穿著外套靠在床頭,懷裡抱著條圍巾,枕邊摞著三本書。
那樣子不像是在住院,倒像是準備出遠門,行李都收拾好了,隻等著人來接。
“老爺子,您這是……”護士小聲問。
他冇回答,隻是指了指床頭櫃上的電話。
“能……能再打個電話嗎?”
護士看向管教。
管教沉默了一下,走過去把電話拿給他。
他接過電話的手抖得比前幾天還厲害。
不是緊張,是冇力氣了,連拿住聽筒都費勁。
他用兩隻手捧著,像捧著什麼易碎的寶貝,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地按下去。
嘟——嘟——嘟!
他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某一點,耳朵恨不得鑽進聽筒裡。
冇人接。
再打。
還是冇人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那個機械的女聲一遍遍響起,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割著他的心。
他握著聽筒的手慢慢垂下來,卻冇有把電話還回去。
他就那麼坐著,聽筒貼在耳邊,裡麵已經隻剩下忙音,嘟嘟嘟的,空洞又絕望。
管教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過了很久,他把聽筒慢慢放回去。
“管教,”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能給我紙和筆嗎?”
“要寫信?”
“嗯。”
管教出去找紙筆,他在床上坐著,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樹上。
葉子落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雙雙乾枯的手。
他想,他也要寫信了。
寫給衿衿的信。
紙筆拿來了,是管教從護士站要來的——一遝普通的a4紙,一支黑色水筆。
他把紙墊在書上,開始寫。
衿衿:
爸爸想你了。
寫下這第一句,他的眼眶就濕了。
這六個字,他在心裡寫過無數遍,在夢裡喊過無數遍,可真正落在紙上,才發現原來這麼輕,又這麼重。
他繼續寫。
爸爸不知道這封信你能不能看到。也許能,也許不能。但爸爸還是想寫,想把心裡的話都說出來。有些話,憋得太久了,再不說,就來不及了。
筆尖在紙上停頓,他又開始咳。咳得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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