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這是在安排後事了
第299章這是在安排後事了(第1/4頁)
岑予衿的臉在記憶裡飄來飄去,抓不住,模模糊糊的,像隔著一層毛玻璃。
醫院的條件一般,但比看守所的醫務室強得多。
他被安排進一間三人病房,靠窗的位置。
窗外能看見一棵老槐樹,葉子已經黃了,風一吹,簌簌往下落。
輸液瓶掛了一排,葡萄糖、營養液、抗生素,一瓶接一瓶,從早掛到晚。
可他還是在瘦。
鎖骨高高突起,肋骨一根根清晰可數,手腕細得隻剩骨頭,皮膚蠟黃蠟黃的,貼在臉上,像一層老舊的紙。
護士來給他打針,找血管要找半天,好不容易紮進去,針頭在血管裡像是要戳穿似的。
“老爺子,您得吃東西啊。”小護士端著粥碗,好言好語地勸。
他搖頭,嘴唇動了動,發不出聲音。
不是不想吃,是咽不下去。
喉嚨像被什麼堵死了,水都過不去,更彆提粥。
勉強喝一口,胃裡就翻江倒海,最後全吐出來,吐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得整個人縮成一團,臉憋得青紫。
護士不敢再勸,紅著眼眶出去了。
第七天晚上,他醒過來,窗外已經全黑了。
病房裡隻開了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落在被子上。
他突然想起什麼,掙紮著去按床頭的呼叫鈴。
管教來得很快。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岑明均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管教……麻煩您……把我宿舍裡的東西……帶來……”
他喘了幾口氣,斷斷續續地說,“床頭那個小箱子……就是……就是那些……”
管教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這是……在安排後事了。
他的情況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嚴重,隻是他女兒那邊就是聯係不上……
他心裡一酸,冇多問,點點頭,“行,我明天就去拿。”
“今天……今天行嗎?”
管教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深陷的眼睛裡透出的那種近乎哀求的光,說不出拒絕的話。
“好,我去。”
兩個小時後,管教提著一個半舊的帆布行李箱進來。
那是岑明均入獄時帶來的箱子,灰色的,邊角已經磨得發白。
他把箱子放在床邊,打開鎖扣,掀開蓋子。
“你看看,是不是這些?”
岑明均撐著坐起來一點,視線落在箱子裡。
最上麵是一件外套。
深灰色的夾克,料子挺括,款式大方,疊得整整齊齊,邊角一點褶皺都冇有。
那是他入獄後,衿衿給他買的最後一件衣服。
“爸,這件好看,穿上精神,等您出來的時候穿。”
岑明均最後還是換上那件深灰色夾克。
病號服太寬大,穿脫費勁,他折騰了好一會兒,額頭上沁出一層虛汗。
管教想幫忙,他擺擺手,自己一點一點地換。
衣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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